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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牧遊見問不出什麼,隻得轉向君生和燕兒,“你們兩個可看清楚了他的模樣。”
君生垂下頭,“正面沒有,但是他的背影卻和那個男人一模一樣。”
“隻憑一個背影,官府是不可能抓人的。”
君生行了個禮,“民女知道,但是就這麼放走他,萬一人跑了,天高海闊的,可到哪裡去尋他?”
程牧遊略一沉吟,又看向右耳,聲音放緩了一些,“右耳,我暫且關你三日,三日之後,若沒有任何與你相關的線索,我便放了你,你可願意?”
右耳一屁股坐到地上,拼命地擺着手,“不願意不願意,繡莊活多,我要是坐牢了,沒人幹活,小姐肯定會怪罪我的。”
堂上的人都被他的“理由”
搞得哭笑不得,程牧遊剛準備再說些什麼,一個衙役從外面跑了進來,“大人,晏姑娘來了,她說自己有右耳不在場的證據。”
------------靈眼晏娘的身影出現在公堂上,她臉上挂着淡淡的笑,走上前衝程牧遊施了個禮,“大人,方才聽鄰居說我家右耳被官府的人帶走了,罪名是昨日非禮了一位姑娘,可是,昨日他分明一直待在繡莊裡面,哪都沒去,難道他竟有分身之術不成,可以一個身子留在我這裡,一個身子去了那位姑娘那裡?”
蔣惜惜嗤的一笑,“右耳啟是凡俗中人,就算有分身之術也不是不可能。”
程牧遊瞪了她一眼,蔣惜惜聳聳肩,站在旁邊不再說話了,他又看向晏娘,臉上頗有為難之色,“晏姑娘,你是右耳的身邊人,所以你的證詞對於他來說并沒有多大的作用。”
晏娘兩手攤開,“可是繡莊一向都隻有我和他兩個人,哪裡又能有婆婆君生緊緊的盯着前面那個瘦小的背影,一刻也不敢將眼睛挪開,她已經隨着他走了幾條街,這一路上,他去了糕點鋪買點心,去了針線鋪買針線,去了裁縫店做衣服,最後還去澡池子泡了個澡。
現在,他似乎終於逛夠買夠了,在澡堂外面左顧右盼了一會兒,突然腳下生風一般的朝城外走去。
君生此刻已經累的腿都麻了,但是看到右耳直奔着城門走去,半點也不敢耽誤,一路小跑隨着他出了新安城。
兩人一前一後,前面的那個健步如飛,但是走一走便停上一停,拈朵花,追追蝴蝶,餵餵湖裡的魚,悠閒又快樂。
後面的那個卻氣喘籲籲,神經繃得緊緊的,一路上還躲來躲去,生怕被人發現自己。
可即便如此,君生還是在一條羊腸小徑上把右耳跟丟了,明明剛才他的身影就在前面不遠的地方,可就在她彎腰提鞋的那一個瞬間,便不見了蹤影。
君生心裡一驚,緊跑兩步上前,轉着身子四下張望着,可是她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卻都沒看到那個瘦小的穿着粗佈衣衫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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