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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律不回答,他正好改到顧煜做錯的題,大大地劃了個紅叉,他冷哼一聲。
“不要把心思放在不相幹的人身上。”
顧煜長長地‘哦’了一聲,反問道,“那你的意思是我可以把心思放在相幹的人身上?”
嚴律瞥了眼顧煜,失眠18班悄悄改變的時候,開學後的坦白心迹說完那句‘陪你一起失眠’後,嚴律就自然地順手帶上了門。
收藏本站房間內隻開了一盞暖黃色的護眼台燈,光線被層層黑暗所削阻,延到遠處的門處時,已經微弱下來。
曖昧,但曖昧得寧靜而美好。
燈下看人,能多看出三分美色。
嚴律站在門前,眸中神色似明似暗。
嚴律插着口袋,緩緩地一步步走進顧煜,高大的身材將門口擋得嚴嚴實實,不給顧煜慌不擇路逃跑的機會。
顧煜愕然,絲毫沒有引狼入室的警覺感。
他的大腦像是被人為按下了關機鍵,隻剩下一片無用的空白。
他愣愣地擡頭望着嚴律,色澤紅豔的唇微微張開。
像鋪滿奶油的生日蛋糕上點綴的那顆鮮紅的櫻桃,待人采摘。
嚴律隻覺得喉嚨發緊。
看到嚴律的喉結滾動了下時,顧煜才慌忙從死機狀態中掙脫出來。
他強撐着大佬的氣場問道,“…餵,你…你怎麼陪我一起失眠?”
看到顧煜的智商終於上線,嚴律挑眉,“給你講睡前故事,哄你睡覺,如何?”
顧煜耳朵燒了起來,大佬的氣場也不復存在,“…幼稚!
你要坐在椅子上給我講嗎?”
嚴律深深地凝視着他,忽然勾唇一笑。
他這一笑無賴至極,全然沒有平日的半分高冷味道。
“那要不…顧公子你施舍我半張床?”
嚴律語氣慵懶,還帶着點嘶啞,他似是在和顧煜打着商量,語氣卻又不容拒絕。
顧煜震驚得答不上話來,他像是失去了呼吸這項技能,好半天都想不起來要緩上一口氣,差點把自己活活悶死。
除了呼吸,他似乎連中文都不會說了,隻能講出亂碼一般的不知名語言來。
大腦已經不是死機,而是直接格式化了,再次重啟也還是空蕩蕩的一片。
嚴律又向前走了一步,目光愈發有侵略性。
顧煜聽着拖鞋摩擦着實木地面的聲音,又感受到慢慢迫近的炙熱氣息,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好幾步。
顧煜一步步地慢慢後退着,不註意時已經退到了床邊。
他的腳被床沿絆住,身子失重地往後一跌,直接重重地倒在了床上。
嚴律停住了腳步,居高臨下地俯視着顧煜。
他緩緩地彎下身,貼近顧煜的面龐,話語中滿是笑意,他輕聲說道。
“傻崽子,你究竟在想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嗯?”
顧煜的臉騰地一下燒起來,語無倫次道,“你靠這麼近做什麼!
孤男寡男的,共處一室,成何體統!”
這話顧煜說得萬分違心。
嚴律直起身,暫時沒有理炸毛的顧煜大佬。
他繞到床的另一側,十分自然地躺下,拉上被子,又拍了拍床,對瞪着他的顧煜說道。
“睡覺。”
顧煜乖乖爬上床,卻又將被子拉過頭頂,想要遮掩下自己紅得像煮熟蝦子般的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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