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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倒不必。”
柏楊道,“隻不過當日林大人憂心女兒,為她做了些安排。
不過走得急,未曾交代給林妹妹。
如今她知曉了,自然要將林大人留下的東西都接手。
畢竟她雖是女兒身,但林家既隻有她這麼一個,少不得隻能勉勵支撐了。”
柏楊一邊說,一邊看劉定川的臉色。
古代社會對女性的態度并不是一刀切,而是經歷過一個漫長的發展期的。
前朝是民風開放,還有許多女子當家做主、出門行走,到了本朝,禮教嚴苛,類似情形便漸漸少了。
社會風氣既然如此,大部分男性對待女性的態度,自然免不了也會受到影響。
認為女子就該安分留在後宅管家理事相夫教子者大有人在。
而且越是書讀得多,熟知禮儀,便越是如此。
江州劉氏是書香之族,說不準便有類似的腐儒之見。
雖說劉定川的性子看上去不像會受規矩束縛之人,但柏楊還是免不了試探一番。
劉定川聞言一怔,“林姑娘如今自立門戶?”
“這是理所當然。”
柏楊道,“她姓林,又不姓薛。
我雖然也是薛家義子,卻不見誰將我當成薛家的附庸,怎麼到了林妹妹身上,便不能了?”
“非是不能,不過是想着她一個女兒家,怕是難以支持。”
劉定川已然收起驚訝,恢復平日的面色,“不過柏兄和薛兄來得比預計的晚,想來正是留在揚州為林姑娘綢繆,如此,自然不必擔心了。”
說話間劉定川將兩人請上馬車,一路行至一處幽靜的宅院。
下了車之後,他一邊領着兩人參觀屋子,一邊道,“這裡是我自己的產業,有時不耐煩在家中待着,便會過來小住數日。
各色東西都是齊備的,下人也盡可使喚。
柏兄和薛兄住在這裡,不必拘束,跟自己家裡是一樣的。
若有什麼缺的,隻管讓他們置辦了去。”
這房子應該是提前準備好的,想來劉定川對於柏楊和薛蟠要到這裡來,的確是早有準備。
甚至柏楊註意到,這院子并不是尋常三進的格局,鳳求凰(一)原本說好會同來江州黛玉卻沒來,說劉定川不失望,那是不可能的。
事實上他當時幾乎就變了臉色,最後能壓下來,并非因為他個人修養有多高,而是多虧想起眼前這兩位說來是他將來的大舅哥,同樣不可怠慢。
況且在他們面前喜怒形於色,似乎也不大妥當,這才咬着牙忍住了。
等離開了那個院子,他的臉立刻垮了下來。
虧得他期待許久,甚至還親自佈置這院子,幾番檢查,生怕哪裡疏漏了,或是短少了。
這般用心,除了小時候應付父親檢查功課時有過,十二三歲之後,便再沒有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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