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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鳴的耳根微微發紅,饒是他這些日子已經習慣了江其琛時不時對他說些甜的發齁的情話,可每次聽起來還是覺得心如擂鼓、面紅心跳。
被一個自己惦記了十幾多年的人抱在懷裡肆意親吻、徹底擁有還要聽他說情話,這樣的事對陸鳴來說無異於美夢成真。
這些他曾經做夢都覺得是褻瀆了江其琛的事,竟然真的發生在了自己身上,如何能不叫他沉醉着迷。
陸鳴覺得自己就快要被江其琛滿目的柔情給煉化了。
他擡起手,輕輕推拒了江其琛一下,跟他拉開了一點距離。
“你呢,鳴兒,你呢?”
江其琛輕聲詢問,滿面期待。
其實這個問題并沒有什麼意義,陸鳴對自己的感情比之自己於他,隻多不少。
可是江其琛就是想聽見陸鳴說出來,光明正大的說出來。
陸鳴閃着晶亮的眸子看了江其琛一眼,白淨的臉上逐漸泛起薄薄的粉色,他懶懶的翻了個身背對着江其琛,嘟囔着:“你這麼看着我……要我怎麼開口啊……”
江其琛的額頭抵着陸鳴的後頸,愛憐的蹭了又蹭,掀開被子也鑽了進去:“心肝寶貝,害羞了?”
“誰害羞了!”
陸鳴擡肘擊在江其琛的胸口,力度不重,就跟撓癢癢似的:“還有,你……你别那麼叫我,跟喊兒子似的。”
“可不,我原先是把你當兒子養的。”
江其琛戲谑的挑起了眉梢,從後面伸手捏了捏陸鳴的臉:“是你先對我存了歪心思。”
“……”
陸鳴語塞,幹脆閉上眼不搭理江其琛了。
“心肝,你什麼時候開始對我有想法的?”
江其琛不依不饒的說,見陸鳴沒反應又撓了撓他腰側的癢癢肉:“說給我聽聽唄,咱倆聊聊。”
陸鳴本就怕癢,怕了似的抓住他的手,笑罵道:“你還有完沒完了,這有什麼好聊的。”
“沒完!
這輩子都沒完!”
江其琛飛快的親了陸鳴一下:“說說嘛,說說嘛。”
陸鳴給江其琛鬧的沒辦法,他面上淡薄的粉色還未褪去,整個人軟軟糯糯的完全不像多年前令武林人聞風喪膽的“影子殺手”
。
陸鳴細細的回憶着,目光逐漸悠遠,而神情卻專註至極。
自己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滿心滿眼都隻能看到江其琛了呢?可能是八歲時在山林間,江其琛宛若谪仙一般將他從黑暗中帶出來時的驚鴻一瞥;可能是之後許多年自己默默凝視着的那抹傲然的背影;也可能是自己想要得到江其琛的註視或一句關懷的執念。
總之,這十幾年的癡癡纏纏,非要究其源頭實在是連陸鳴自己也說不上來了。
“可能……”
陸鳴思忖半天,猶豫着說:“可能從番外四是夜,陸鳴再次輕手輕腳的翻身下床。
木門開合,聲音極輕。
在他走後,江其琛慢慢從床上坐了起來。
江其琛凝着這一室的黑暗與靜谧,靜坐了片刻後穿上外衣,追逐陸鳴而去。
他斂去了周身氣息,無雙的腳下功夫更是讓他行於安靜的月夜中,宛若和風,悄無聲息。
梵院最偏僻的角落裡,傳來十分細微的削木頭的聲音,江其琛心頭一跳,踱步走了過去。
他隱在黑暗中,雖一身白衣勝雪,卻幾乎與黑夜融為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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