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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佑掏鑰匙的手微微一抖,沒接茬。
“誰啊?”
一個清亮的女聲響起。
“哎你坐着别動,我去開。
林佑?”
陳胖子顛顛兒地小跑,打開房門。
陸柏川微微擡頭,和鐵塔似的陳胖子沉默着對視了,面色不善。
陳胖子被他看得很不爽,擰起眉毛:“你特麼誰啊?林佑不在,要約炮打電話去。”
林佑額上挂下三條黑線,推開擋着門的陸柏川探出腦袋,剛要開口,卻被陸柏川拉了個趔趄。
“林,佑。”
陸柏川本就根根豎起的頭發幾乎要捅到天上去,咬牙道:“你……你就讓她跟這麼個黑|社|會住一屋?”
“說誰黑|社|會呢?”
陳胖子嗓門大,整棟樓都回蕩着“黑社會、社會”
的回音。
樓上樓下靜了一瞬,旋即住戶們乘涼開着的防盜門,乒乒乓乓次林饞饞餘笑瀾慌慌張張地站起身,長腿一邁,兩步就出了門。
“怎麼不在家待着?”
“……睡不着。”
餘笑瀾隨便穿了身灰色的休閒服,手裡還提着半袋奶,看起來像個學生仔,“你怎麼回來了?”
“怕你一個人睡覺害怕啊。”
林佑惡趣味地笑起來,突然想起一樁舊賬:“對了,上回就在這,你是不是假裝沒看見我?”
“……我沒有。”
餘笑瀾有點不自然,梗着脖子死不承認。
“瞎說,就下雨那天。”
“……你那天剛說了不想再聯系我,”
餘小花很受傷,呆毛可憐巴巴地耷拉下來,“而且又是從别人車上下來,我心裡不快活嘛。”
林佑心下想笑,努力忍住了,闆臉道:“這就是你大半夜打騷擾電話的理由?”
餘笑瀾臉騰地紅了,惱羞成怒變身餘小狼,惡聲惡氣地說:“打了又怎麼啦?我說的又沒錯,本來就是你不對,倒成我理虧了。”
林佑看他鼓着臉,越發顯得年少可愛,忍不住微笑了,柔聲道:“好,是我不對。”
頓了頓,又道:“幸好……”
“嗯?”
林佑仰起臉,很坦蕩地說:“謝謝你肯回來找我,小瀾。
我不想再錯過了。”
餘笑瀾臉色依舊微微泛着紅,看起來仿佛酒意微醺,隻是一雙眼睛很清澈。
他緊緊牽住林佑,掌心的脈搏跳得飛快。
林佑也被他帶得緊張起來,睫毛撲閃着,帶出一片陰影。
對方微微彎下脖子,似乎想親吻他,厚臉皮的妖孽竟生出一種獻出初吻的錯覺。
就在這夫夫倆膩歪得不行的甜蜜時刻,身後的垃圾箱裡傳來一聲細細的呻|吟。
餘笑瀾睜眼,不想理會它,他盯着林佑近在咫尺的唇瓣,眸色轉深,繼續低頭。
然而那聲音不解風情,高一聲低一聲地響起來,咪咪嗚嗚的,仿佛隨時能斷了氣。
林佑也聽見了,他推開餘笑瀾,轉頭去揭那垃圾桶的蓋子。
餘笑瀾被攪了好事,捏着鼻子,滿臉不快。
垃圾桶裡空無一物,林佑詫異地四下看看,在牆與桶的小小縫隙裡,捉出了一隻又髒又瘦的小貓。
貓咪大概才幾個月大,皮包骨頭,一雙黑眼睛在小小的腦袋上簡直大得駭人,可憐巴巴地半眯着,眼周都沾了污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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