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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都是用鉛筆先打一份「草稿」的。

  在通常的情況下裡，熊芳寫出一封信又寄出的時間裡，許秋問已經新寫了兩到三封信寄回北城，寄到她手裡。

他們就以這種奇怪的頻率與對方分享著彼此的那段時光。

  為什麼許秋玉送給她第二本《新華字典》？

  熊芳這天依舊穿著軍裝，此時她已經擁有了一件無比妥帖合身的軍裝，頭髮也不再是小丫頭的馬尾辮式樣，而是長長的麻花辮，一直能在腰後甩起來的那種。

  許秋問長高了很多，穿著白襯衫和學生制服褲，看起來乾乾淨淨，面龐白淨，眼神清明——

  別人都這麼認為。

  1963年的夏天，普天之下隻有熊芳一個人知道，其實許秋問在這個時候已經有點近視，隻是不敢和周指導員說。

  她的嘴角噙著笑意，晃了晃手裡的厚書：「為什麼又送我這個？」

  「這是新版。

」

  「為什麼送新版？」

  少年用已經漸漸脫離了稚嫩的音色道：「因為新版更好，我想送給你更好的。

」

  就算再心照不宣，也實在過於坦坦蕩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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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究竟還是臉皮薄的年紀，熊芳稍稍側過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漸漸發燒的臉龐，含糊地答道：「哦，那謝謝。

」

  說完就轉身。

  「熊芳！

」

  許秋問叫住她想逃竄的腳步，熊芳堪堪停下步伐，盯著腳底下的石子路，等待他的後半句。

  「以後每一本修訂完成的最新《新華字典》，我都能送給你嗎？」

  剛剛那樣直接，現在又說得這麼「委婉」。

  偏偏被他說的那麼理直氣壯，好像還在微微得意自己的這番「創作」。

讓人氣惱的很。

  可不知道為什麼，嘴角卻不受控制得揚起。

  許秋問盯著熊芳的背，很久很久，終於聽見了細不可聞的聲音：「嗯。

」

  熊芳飛快地往宿舍跑去，不顧少年狂喜的吶喊，心也雀躍地像是要飛出來。

  好吧好吧，就讓你得意吧。

  算我照顧你啦。

  *

  1963年的夏天，一天前是熊芳和許秋問的美好悸動，一天後黎雅和許秋玉「結下樑子」。

  或許生活就是美好又不美好，或許生活就是不問什麼是美好。

  這就是喬喬與大家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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