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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水清不相信英雄,或者說他相信,凡英雄者,皆血染紅櫻。
唯一的問題是,他現在必須努力讓自己也成為一個英雄。
他不認為自己能和别人有所不同,或許唯一的不同就是:他絕不欺騙自己。
他永遠不會說自己仁義天下,懷抱蒼生,也不會說自己忠君愛國,俠骨柔腸,倘若可以,他更願意在自己做了一分惡之後將其說成是十分惡,以一個十足的大惡人的面目出現在世人面前。
他願作真小人,也永不做偽君子。
君者,偽君子也。
……無雙驚訝地看着淺水清,淺水清則微笑着看他。
淺水清說:“雖然你不喜歡天風軍,不過你同樣也不喜歡止水軍。
既然你兩者都不喜歡,不如就跟我當兵吧。
你不是想做英雄,史書流名,千古流芳的嗎?跟了我,一路殺敵,或許你還有這個機會。”
無雙把頭一搖:“你殺了我吧。
我看你肯和我說這些話,應該是不會傷害村裡的百姓了。
我謝謝你。
你的想法,我不敢苟同,萬一他朝洩露,隻怕還會害了你。
你還是殺了我比較安全一些。”
“我既敢說,便不怕你傳。
我說的話,出自我口,入得你耳,再沒責罰手指在沙盤上緩緩移動着,終於落在了一片小凹地上。
這裡,就是沙河屯了。
洪天啟微微歎了口氣,頭也不回的說:“吩咐下去,令衡長順做好準備。
沙河屯新增300騎兵,看來是要死守了。
前日南督已下定決心,要由虎頭嶺一線打開缺口。
那一帶大大小小數十個村落,現在還有不少都被止水人占着,不清理幹淨,就别想順利地讓大軍通過虎頭嶺。
沙河屯地勢險要,是保護我軍側翼的一個重要據點,打下這裡的任務,就交給他衡長順來完成了。”
自有傳令兵立刻替他將命令傳下。
十年僵持的局面,終將一朝打破,這一切的原因卻都是因為一個女子。
如今軍中已是謠言遍佈,說雲霓小姐提出下嫁南無傷的要求是鐵血鎮在一年內攻破三重天,打入大梁城。
但也有傳言說:辦事,不知道哪裡錯了?”
衡長順的口中冒出絲絲冷氣:“軍規中是有這一條,不過軍中亦有規定。
非營將以上職銜者,不得擅招兵員,且征兵需得報備鎮督。
你一個小小哨官,竟然也敢私募兵丁,膽子也太大了吧?”
淺水清笑得更暢快了:“這個簡單,我這不正是要帶他去見洪將軍嗎?再說征募百人以上方需報備,我如今隻招一人,不屬私募,隻能算舉薦。
這報備一事,就有些小題大作了吧?還請衡校讓讓,等我帶他見過洪將軍之後,再對屬下的行為做定奪,如何?”
“好啊,那就交給我帶去見將軍好了。”
衡長順一撇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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