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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跟你說說我的事吧。”
圖南好像是受寵若驚,恨不得拿等價的東西同他交換。
徐嵩沅愣了一下,“……我無所謂。”
其實不是無所謂。
“就,我媽是袁轍他爸的情婦,我是袁轍他爸的私生子,那時候我媽生下我,窮得厲害,那老不死是個提了褲子就跑的人渣,就帶着我投奔袁家去了,當時那人渣仕途得意,怕我媽鬧,隻好同意。
袁轍他媽生怕我這個來歷不明的私生子和她兒子搶家產,就說男孩不許進門,所以咯……”
他故作輕鬆地笑笑。
“總算是好喫好喝還有學上,等到十八歲,我媽也死了,我就終於自由了,不過習性是糾正不回來的,可見袁轍他媽真是有手腕。
不像我媽,仰人鼻息,我小時候甚至想閹了我……”
“嗯。”
徐嵩沅輕輕點了點頭,他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沒事。”
“後來我和袁家一刀兩斷,誰知道我這便宜弟弟魔障了,老頭子怕我們在外頭鬧,幫他兒子把我像狗一樣養起來……呵,他們真是想多了,我自己折騰自己都忙不過來,哪有功夫折騰别人。”
他明白圖南這番話講出來,不需要誰的慰藉,多餘的同情反而仿佛不尊敬。
圖南不需要那樣輕飄飄的東西。
他打心底尊敬這個男人,尊敬他的強悍,尊敬他的清醒,甚至尊敬他的軟弱。
圖南清了清嗓子,“所以,我利用你報復袁轍是真的,我剛開始,是痛恨他們一家,隻想着怎樣折磨他,和你假扮情侶也是,當着他的面親你也是……誰知道那兔崽子是個惹不得的瘋狗,打雁讓雁啄瞎了眼,也真是報應。”
他看到徐嵩沅沒接話,自己有些讷讷地撿了個話頭,“……所以,一切作廢,是我對不住你。”
“不作廢可以嗎?”
徐嵩沅問,圖南愣了一陣,對面的人彎下腰,捧着他的臉,低頭輕輕吻了吻他的唇,純潔得像是什麼讨好人的小動物,“可以嗎?”
圖南眨眨眼,覺得自己臉上肌肉失靈了,他費力地笑了笑,“我,我無所謂啊。”
徐嵩沅眯着眼睛笑了,“好。”
他把他按下去,“要不要再睡一會兒?”
圖南腦子裡各種念頭亂轉,“我要不要先跟阿姨打聲招呼?”
“不用。”
徐嵩沅揉了揉他的頭發,“再睡會兒吧。”
對方幫他撚了撚被角,重新坐回椅子上,圖南使勁閉了一陣眼,感覺自己整個人輕飄飄的,像是浮在雲裡跌宕起伏,鼻子裡竄過清涼的味道,怎麼都睡不着。
他悄悄睜了一個小縫,發現徐嵩沅坐在他身邊,在低頭看書。
“你在看什麼?”
他問。
“詩。”
他笑了笑,給他看封面,好像是誰的詩集,“我隨便念幾段?感覺詩也挺催眠的。”
圖南把下巴埋在被子裡,無聲地點點頭。
“……多少人愛慕你青春歡暢的時辰,愛慕你的美麗,以假意或真心,隻有一個人愛你那朝聖者的靈魂……”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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