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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桔清不緊不慢地回去用完膳,洗漱完,在書房看了幾個時辰的書,出來的時候,月已從柳梢頭躍上了當空,星辰滿佈,她在自己的院裡站了好一會,終於披了一件披風朝孝絨的小院走去。
他隻是個小寵,小寵而已,别對他太好,他還睡覺流口水,枕巾都弄得一塌糊塗,穆桔清,你明明覺得接受不了,你還去找他做什麼?她心裡做着拉鋸戰,還沒想完,人已經走到了他的小院裡,黑暗暗的沒有人影,不僅連個伺候的小侍都沒有,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在哪裡。
她心裡泛過一陣莫名的心慌,難道他走了?她從沒讓門房阻止過他的任何行動,他想要走,根本不會有人攔他,難道剛剛他聽見又有男子被帶來,所以走了?突然想起那個記憶中她叫做爹的男子,那個本不是她親生父親的穆家前任主君,他總是眼神迷離地看着她,“知道我最氣的是什麼?呵呵,一個專門給我倒洗腳水的小侍,居然會懷上了她的獨女。”
“清兒,沒有一個正常的男人願意和别的男人共享自己的妻主。”
他總是會坐在搖椅上,晃着,告訴她,然後用着慈愛的眼神看着她,指甲卻掐進她的肉裡。
這次,是她自己的指甲掐進了手心,是不是他也接受不了,所以走了,甚至都不願意和她說一聲。
穆桔清仰起頭看着夜空,披風落下地,她也沒去理,為什麼要自欺欺人,就算他不愛幹淨也好,就算他睡覺喜歡流口水也罷,這個小寵,是小寵成夫(五)穆桔清扶着孝絨上了馬車,他在鋪着軟墊的座位上坐好,仰起腦袋看着馬車四壁,兩邊各開着一扇小窗,現在被簾子擋住了,座位中間是一張茶幾,左邊一半是一張磁鐵做的棋盤,兩個小小的罐子裡裝着鐵制的棋子,即使在馬車前進時下棋,棋子也不會掉下去或是移動分毫。
茶幾另一半邊放着一隻茶盤,鑲嵌進了茶幾,也不會隨着車身的晃動而把茶水灑出來。
孝絨偏過頭,座位旁邊各有一個五六層抽屜的格子櫥,貼着馬車後壁,穆桔清在他對面坐下,對着車外道,“啟程。”
“我們要去哪裡?”
“一個小家宴。”
她替他理了理衣領,“要我陪你下棋嗎?”
“家宴?我要做什麼嗎?我什麼都不會,會不會出錯?”
“不會,你坐我旁邊,隻要負責喫就可以。
要我陪你下棋嗎?”
孝絨雙手撐在身側,笑着奚落她,“明明是你自己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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