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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龍看了他一眼,冷笑道:“就愛多管閒事,也不怕救了隻白眼狼?”
宋清時認真解釋:“那孩子體內中了三種毒,毒性衝突,全身潰爛,病情非常復雜……”
他其實也知道救半魔不好,可是見那孩子隻剩一口氣還在爛泥裡苦苦掙紮,很想活命的樣子,就忍不住把他抱回來了,不敢讓别人看到,幹脆躲進了深山破廟裡,花了整整兩年,才把這孩子治好。
後來,他想把這孩子送到萬法宗的慈悲仙尊處修行,慈悲仙尊是半魔出身,卻用仁心克制住了體內魔性,德高望重,人人敬仰。
他不嫌棄半魔孩子,願意收留教養他們,在他的熏陶下,這些孩子幾乎都保持了人類的本性,從未作惡。
可是,那孩子到了不久便逃走了。
他磕磕絆絆地把往事說給越無歡聽,越無歡聽得很認真,他記得慈悲仙尊已在三百年前的封魔之戰裡,為護天下蒼生而隕落,可敬可歎,徒弟死傷大半。
就連金斐轫那畜生,提起他的名字也不敢不尊重。
宋清時感歎:“幸好那孩子沒去,否則太危險了。”
他雖然沒有直接參戰,但是救治了很多退下來的傷者,知道戰況慘烈,心有餘辜。
安龍不給面子地嗤笑道:“這種肮髒的東西,也值得你上心?”
“那是我墨淵遺迹[]皓龍發現了草叢的靈鼠,迅速從宋清時腰上爬下,遊進深林,靈鼠機敏,見勢不妙,飛速逃竄。
安龍知道自家愛寵在藥王谷不敢喫老鼠,憋得厲害,如今放了風,怕是喫不着靈鼠不回來,隻好跟過去幫忙逮鼠。
宋清時帶着越無歡先走進廟宇,剛進去,他就後悔了。
廟宇裡滿屋子的人,都是各門派的修士,面上帶着焦急,爭執不休,似乎在商量着什麼重要的事情。
絕大部分都是五山門、佛宗之類的名門子弟,部分散修魔修,甚至還混雜了幾個穿着金鳳山莊弟子服的小修士。
宋清時對金鳳山莊惡心極了,但他覺得不該回避,否則會顯得好像怕了畜牲了一樣,可是不回避,又擔心越無歡心裡不舒服。
他猶豫片刻,悄悄看了越無歡一眼,示意他來決定去留。
越無歡看了人群一眼,視線停了片刻,開口道:“尊主,似乎發生了有趣的事情。”
宋清時懂了,小天使想留下看熱鬧。
藥王仙尊很少出門,就算宋清時名聲再兇,認識他的人還是極少的。
越無歡帶着面具,光靠身段氣質和面具下露出的半張臉,雖然漂亮卻也沒那麼惹眼,況且仙界修士們因各種理由遮掩容貌的不少,他的打扮并不奇怪。
金鳳山莊的修士年紀都不大,修為低下,像是剛進門的弟子,越無歡的表情也看着和他們沒什麼舊恨。
其他名門正派來的也不是宋清時見過的什麼長老大能,不必放在心上。
宋清時理清楚關系,趁着大家專心讨論不註意,假裝自己是路過的無聊散修,大膽地帶着越無歡靠近旁聽,卻聽見他們在說這附近出現了什麼水魔獸和墨淵遺迹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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