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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知荷看着女生們手牽手去上廁所,嘻嘻哈哈,聊着許嵩的新歌,聊着周末新買的耳釘……目光幽深。
有時候,她會很羨慕她們,她也想像她們一樣,盡情地哭放肆地笑,和男生們相處的時候,偶爾撒嬌;因為偶像是誰老公的問題,和小姐妹翻臉,舟。”
邵江洲:“……”
阮知荷:“……”
下午喫晚飯的時候,楚涵提了半架烤雞來,說是祝賀阮知荷開始悲催的初三生活。
楚涵初三畢業後就在學校外開了一家奶茶店,隔三差五地來平中找阮知荷玩。
初二那一年啊,過得可真是有夠迅疾。
楚涵說,她又去找黑子了。
她把煙隨手點起,未放到嘴邊又馬上掐滅:“你一定想象不出黑子現在有多窮。”
阮知荷沒出聲,繼續聽她說:“火車在下午的時候到的冬城,一下火車我就發現我錢包被偷了。
黑子從工地上趕來接我,他牽着我走去很遠的地方喫最便宜的小馄饨。
在路上,有一家烤雞店,我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黑子打趣我,要不要我陪你站那聞聞……黑子後來哭了,我沒問他為什麼連買兩碗小馄饨的錢,他都沒有了,我想把他帶回來。”
黑子沒跟她回家。
又是在陰暗逼仄的弄堂裡,邵江洲伸出胳膊擋住來人的去路。
少年相比前幾年,輪廓變得堅毅許多。
“邵江洲,好巧。”
等了等,她決定先打破這讓人無所适從的沉默。
邵江洲這才將臉轉過來,逆着光,薄唇微啟:“不巧,老師,我在等你。”
兩個人對峙着,邵江洲的額角結着血痂。
董小姐微微皺眉:“邵江洲,你又打架了?”
“老師,你對我有沒有一點心動?”
答非所問,叫董小姐倏爾變了臉。
“邵江洲,你還有那樣多的女朋友。”
“我記不得那些女孩子的臉。”
董小姐看了邵江洲的臉良久,無奈地搖頭。
她走過去,踮起腳揉了揉他的碎發,一如初見的那個夏天,她笑:“邵江洲,我早已嫁為人婦。”
“可是,他死了。
醉酒的司機撞上來的那一刻,他竭盡全力保護了我。
他請求我保護好我們的孩子……孩子從我肚子裡拿出來的那一刻,我看見了她的臉,是個女孩兒呢,像我也像他。”
董小姐說這些話的時候,神情恍惚,看上去無助極了。
她將散落到臉上的碎發别到耳後,看着邵江洲,指着自己的胸口,“這裡,早就喪失了跳動的機能。”
她和邵江洲又能如何呢?老師和學生,哪怕是出於情……也唯有,止於禮了。
阮知荷是在椿城的公交車車站口撿到邵江洲的。
她心想,今晚回去,少不了奶奶拎着她耳朵,罵她心野。
“小狐狸?”
邵江洲好像很驚訝看見阮知荷,“你怎麼在這裡?”
阮知荷跟着在他身邊蹲下,將他指間燃到一半的香煙放到自己的嘴裡,立馬被嗆出眼淚:“咳咳咳,邵江洲,你忘了嗎?是你打電話叫我來的。”
天知道,接到邵江洲的電話,聽着他在電話另一邊喑啞的聲音,她有多擔心。
她什麼都顧不得,隻想立馬出現在他的身邊,確認他是不是還好,卻在他面前表現得不動聲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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