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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接過了後,女人又滿意地打量了一遍紙袋,細細叮囑了一道,讓她一定要親手交給沈敘之,不能在中途打開。
溫以寧牙龈咬得發酸,隻能點頭表示自己在聽。
像是過了一個世紀那麼久,女人才終於離開。
溫以寧把門關上,低頭仔細打量紙袋。
紙袋的圖案看得出經過了很用心的挑選,用訂書機封口,上面綴着一個漂亮的蝴蝶結,看不見裡面的東西。
不像是什麼資料,像極了女孩子精心準備的小禮物。
明明非常努力才忽略的事情,這下像是開了閘的洪水,鋪天蓋地地再次湧上心頭。
溫以寧很用力地把門反鎖,鼻子發酸。
像是失去了什麼。
沒有忘記女人的叮囑,她小步小步走向沈敘之的房間,鼓起勇氣敲敲門。
沒人開。
溫以寧又靠近了一點,把耳朵貼近門闆。
裡面有水聲,沈敘之應該在洗澡。
溫以寧嘴唇抿得發白,思來想去許久,最終蹲下去,把小紙袋放在了門口的地上。
女人腕間的同款手鍊在她心間揮之不去,放下紙袋後,她便用最快的速度衝回了房間,逃避一般地拿被子把自己捂上。
還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但也的確,什麼事都講求一個先來後到。
就算她這人生中心動溫以寧笑起來的時候,眼睫彎彎,看着人的一雙眼像是會說話,卻又安靜得不像話。
沈敘之被她這麼看着,略一怔愣。
旋即就被女孩兒抱了個滿懷。
懷裡清淡的香味一閃而逝,一雙細白的胳膊在他腰上環了一圈後,很快放開。
溫以寧牽起沈敘之的手腕,帶着他往她的房間裡走:“已經很久沒有人踏足過我的星球啦,歡迎你噢。”
沈敘之這才意識到,溫以寧又犯病了。
兩次犯病的間隔短得不正常,不用想也知道是受了刺激。
他沒再說話,靜靜地盯着眼前握住他手腕的那隻手,任由她拉着坐到房間裡的小沙發上。
房間很暗,隻開了一盞星星燈,懸在角落的牆壁上,一閃一閃發着微弱的光。
“這裡有一點小,”
溫以寧坐到床邊,略帶歉意,“所以我的夥伴也不多,等他們來了,我給你介紹一下。”
她說完就抱了個小枕頭在懷裡,不時往左右兩邊看一看,像是在自言自語。
“這位是米米,它超級可愛,這個是小影,那邊還在趕過來的是……”
明明周圍空無一物,她卻像是能看見什麼一般,對着他一個一個小聲介紹着她莫須有的“夥伴們”
。
沈敘之始終耐心地聽她說,視線在房間裡挂滿的精緻小飾品上掃過,面上仍一片平淡,薄唇卻越抿越緊。
他雖然知道溫以寧會犯病,但這是他第一次見到她發病的樣子。
自己把自己圈在一個幻想的小世界中,用一方空間構建出屬於自己的烏托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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