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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晶瑩的,冰涼的雪就挂在了她的睫毛上,竟也不落下。
但那就是需要用吻才能擦去的了。
拓跋子楚停下手來,且看向不遠處的那個雪人。
黑佈綁在雪人的腦袋上,其實還有些怪好笑的。
但那兩顆綴在其上,仿佛兩隻眼睛一般的琉璃石卻是在冬日暖陽之下變得如此顯眼。
“诶诶,不許看,不許看我堆的……雪人。”
趙靈微就怕被啞巴發現自己堆的是他,卻是一開口就暴露出了……這雪人是她堆的。
啞巴皺起眉頭來,仿佛是通過那兩顆琉璃石發現了什麼。
但他又很疑惑,自己在對方心目中的樣子,難道就是這麼兇的嗎?他話雖沒有說出口來,但心裡想的是什麼卻是完全寫在了臉上,特别特别好懂。
趙靈微於是反而“撲哧”
一下笑出聲來。
“對。”
她一本正經地說道:“你看我的時候,就是這麼兇的。”
說罷,她還學了一把啞巴在前天夜裡看她時的樣子。
奈何她看到對方的時候就隻是高興,也隻是想要把嘴角上揚,因而隻是做出了一個特别可愛的表情。
那讓啞巴也笑了起來。
他笑得,好看極了。
兩人一起朝着雪人的方向走了幾步,感受這冬日裡難得的,天晴風小的日子。
“你身上的傷怎麼樣了?還會疼得厲害嗎?”
拓跋子楚搖了搖頭。
經過數日的休養,他的喉嚨已經沒那麼腫痛了。
但要說話,似乎還是有些費力。
但幸而,他在魏國的時候,原本也就不是一個愛說話的人。
原先他還需要在打仗的時候喊話施令。
到了後來,他為了把傳令的時間縮短,也為了能夠把命令傳得更遠一些,便用哨音來傳令。
可如此一來,他便更不用說話了。
“那……前天晚上我打到你的地方,會不會還疼得厲害?”
趙靈微是很認真地在問他這個問題的。
但想到了那一夜的情形,拓跋子楚的面上卻是一僵。
同時,他也想到了自己這會兒過來找對方的來意。
他又搖了搖頭,以此來回答趙靈微的拓跋子楚的眼中閃過詫異。
在稍稍思量片刻後,他謹慎地對眼前的這位公主點了頭。
趙靈微:“反正現在路也還未清出來,不如你陪我說會兒話?”
這其實算得上是一個不情之請了。
因為拓跋子楚這會兒,還是個“啞巴”
。
但他還是又點了一下頭。
他跟在趙靈微的身後,兩人一起走到了那個雪人的前面。
趙靈微將自己身後的鬥篷理了理,而後將它墊在了地上,坐在上面。
當拓跋子楚也這樣做了之後,兩人的鬥篷便疊在了一起。
“我要去北邊的王城,你呢?你要去哪兒?”
先前使團裡會說魏言的人曾問過他——你可會寫字?當時拓跋子楚所給出的回答是搖頭。
於是這會兒他便在思考了片刻後伸出左手,用手指在雪地上畫起畫來。
他先是在最靠近自己身前的位置畫了幾棵樹,一頂帳篷。
那便代表着他們此刻所在的地方了。
接着他又在離這頂帳篷有着好一段地方的上方畫出了一小段城牆。
待到畫完這些,拓跋子楚停下動作來。
他拉着趙靈微的手,從身前的那一頂小帳篷裡,向着那段城牆畫出了一道蜿蜒的線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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