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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靈微放下筆,也放下手中那讓她斷斷續續地畫了兩天的面具,深深的一個呼氣。
在她的院子裡,東西被搬動的聲音時不時地傳出。
而在樓下的屋子裡,則更是有好幾個人都正在為她整理行裝,進行出發前的最後準備。
趙靈微走向窗台,并把窗推開了一條縫,看着下面的繁忙景象。
她其實,是有在心裡責怪過俞鬆謀的。
盡管她從未和什麼人說起過。
她的心裡很明白,作為皇室之女,她、堂姐趙羽然、或是陳伊水,她們三人對於整個大商來說,幾乎是毫無區别的。
可她的好友俞鬆謀卻并不是這般。
他是在二十出頭的時候就研究出了新式戰法的軍事奇才,在練兵和用兵二事上也頗有天賦,非尋常武將所能及也。
她與鬆謀,一個是連名字都不為世人所知的縣主,另一個則是名震天下的大商“縣主,這皇嗣府的人真是不懂規矩,居然讓縣主在這裡等這麼久。”
坐在馬車上的陳伊水聽到自己侍女的抱怨,聲音冷冷的,卻是帶着一絲已然掩飾不去的得意。
“也罷,表妹明日就要出發去魏國了,這會兒必定是被事情絆住了。”
話音剛落,皇嗣府的大門居然就被打開了。
隻見一名華服女子戴着罩紗堪堪能遮到胸口的帷帽,身邊還跟着兩名侍女走出府來。
“來人可是我表姐,溧陽縣主陳伊水?”
作為神都城內皇親貴胄的府邸,皇嗣府是有着外門與內門的。
這陳伊水所乘坐的馬車雖是停在外門與內門之間的那個區域,可皇嗣府的外門到底是向着神都的主幹大街,且外門還是開着的。
趙靈微這麼高聲地說話,怕是連經過皇嗣府外門門口的尋常百姓都能聽到。
陳伊水和她的侍女已經連着來皇嗣府門口拜訪了四次了。
可前三次趙靈微都沒有出來,隻是讓侍女帶了話來,說:“沒空,不見。”
能對如此得勢的信王之女說出這樣的話語,這對於一般的宗族貴女來說,已是十分莽撞了。
可沒曾想,趙靈微居然還能更莽!
站在馬車邊上的那位侍女實在是不知道,對上這樣的一位即將去和親的公主,應該如何。
她底氣很是不足地說道:“太和公主,我們縣主的名諱,還是不要這般大聲喊出來的好。”
此時天色已然暗了下來,皇嗣府內的侍從們從府內出來,把燈挂上門楣。
可即便如此,趙靈微那隱在拼接了數種顏色的罩紗底下的臉,還是讓人看不到。
身邊的童纓不需她給出指示,便上前一步道:“我家公主問的是你的主人,輪得到你這小妖怪出來答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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