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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兩千金的薔薇露,大英國特有熏香,母後最愛。”
時於歸臉上泛起冷笑,嘲諷地繼續說道,“若給個平平無奇的女人那真是大手筆。
麗貴妃盛寵不倦,楊家不會自找麻煩,嫻貴妃年老色衰,但她有二皇子伴身,王家也不會自尋煩惱,那四大家族中隻剩下兩個了,謝嬪失寵,崔家無人。”
她臉上平靜無波,就像在讨論一件事不關己的事情,隻是眼底閃着憤怒不甘的光亮。
“於歸,你總是帶着偏見看待謝家。”
時庭瑜端着茶杯,註視着眼前的人,輕聲說道,“謝家不過是為了生存罷了,當時你我年幼,麗貴妃盛寵,嫻貴妃年長,謝家不過是铤而走險走了一步壞棋,隻是最後誰也沒想到聖人竟會親自教養你。”
時於歸一聲冷笑,她斜着眼,冷漠地打斷太子的話,話語冰冷如一把利刃,在細微處一刀見血。
“我才不管什麼制衡之術,他們那時就是把我們當成棄子。
他既然能背叛我們日探刑部顧明朝笑着對男孩緻謝,帶着一身男裝的時於歸從小路中迂回前進。
刑部冷清之名果然名不虛傳,時於歸在路上走了近一炷香的時候,愣是連仆從的影子都沒看見,蟲鳴聲倒是不絕入耳,沿途還有幾隻野貓零散經過,小路整潔鮮少有足迹,可見經過的人屈指可數。
“都說刑部人員稀少沒想到竟然是真的。”
時於歸笑說道。
顧明朝擡頭看了一眼回廊,刑部是一個五進五出的院落,他們現在要從西側門穿過半個刑部,來到第五出院落西北角的停屍房。
他估摸着距離和位置,不在意地說道:“刑部本就在六部排行中下,事務繁多,挑燈加值是常態,人數上自然比不上其他部門。”
刑部掌天下刑罰之政令,以贊上正萬民。
凡律例輕重之适,聽斷出入之孚,決宥緩速之宜,贓罰追貸之數,各司以達於部。
其中侍郎率其屬以定議,大事上之,小事則行,故顧明朝責任很大,今日能抽出半個時辰陪時於歸胡鬧,也是為還昨日的恩情。
顧明朝突然停下腳步,視線銳利在前方打轉,忽而拉着時於歸躲到欄簷下的茶水屋內。
這片是閒置的院子,茶水間從未開過火,屋內散發着潮濕腐敗的味道,桌面甚至蒙上了一層灰。
“怎麼……”
時於歸壓低聲音問道,還未說話,隻覺得唇上一熱。
她瞪大眼睛,圓滾滾的眼睛拼命向下看着,捂住自己嘴巴的修長手指,一股幽幽墨香直衝鼻尖,和那日披風上的味道如出一轍,恬靜溫暖,如他笑起來一般,滿園春色,紅杏盛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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