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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想法?”
阿古問道。
“阿古你也應當明白的,為何皇上和介貴妃的宮內都沒有瓷器?原本我們以為介貴妃是為了讨皇上喜歡,如今知道他的真實身份之後,這投其所好顯然已經不能當做理由了。
那便是皇上那時候就知道瓷器能說話了,他擔憂還有旁人能聽見瓷器會說話,所以這才不將瓷器放在自己身旁。”
青叔說道。
“啊!
原來如此!”
阿古驚歎道:“我倒是當真沒有想到這一點!”
小白在旁顫抖着聲音說道:“我就說了吧,從我宮牆為何而紅?興許隻是為了遮掩亡魂猩紅的色澤。
荀翊甲胄之中的黛藍愈發沉了,不知道是雨還是血,隻覺得是一雙雙沉重的手將他向下拉拽。
在這分不清天色月色的夜,時間都沒了蹤影,一刻也那麼長,一個時辰卻那麼短。
手中的劍揮了太多太多次,手腕都被震麻了,更不知道劍刃上磕打鈍了沒有。
如果手中的劍也會說話,不知道它此刻是在吶喊廝殺,為飲足鮮血而感到酣暢淋灕,亦或是為自己的苦楚而痛苦萬分。
荀翊也不知道。
人類的愛恨情仇對他來說曾經都是疑問,那些藏在狹小身軀裡的感情卻能如此充沛,那些留存於歷史上的思緒能如此美妙,還有那些工藝、那些文字、那些故事、那些數不清甚至不為人自己所知的傳承。
你愛惜珍重之物,在他人眼中卻視如敝履;誠懇慈善之人或許不如貪婪狠辣之人富有;孤苦者無依,卻又有非親非故之人施以援手;小小的執念卻能劃破時光……這些他都不能理解,瓷器的世界非黑即白,色彩不過是谄媚的用途。
他不能理解,但如今他似乎也理解了。
喘息聲呼出唇邊,霎時便會被雨水衝刷而盡,和那些鮮血、殘肢、哀鳴混合在一起,鋪在地上,流往不知何處歲月。
他還記得那日,也是這樣的雨,敲的外面的玻璃窗發出殘裂的聲響。
他隻是一抹附在碎瓷上的孤魂,他的栖身之處,又或者說是他的身軀已經碎裂。
像是一杯放在陽光之下的水,總有一日會蒸發的消失殆盡。
這或許是每一個瓷器會經歷的故事,他們經歷了太多,看到了太多,聽說了太多。
他們自己隻以為那是沾染了主人的生魂,實則不是的,他知道,因為經歷了一樣的經歷,看到了一樣的人間,聽到了一樣的訴說,所以才像。
因為經歷的不足,永遠不是人類那樣自由的行走在天地之間,所以才隻有一部分相似。
他那麼期望可以活下去,那麼期望可以用肢體感受人類所說的——溫度?甜酸苦辣?春風夏日秋雨與冬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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