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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及長孫婚事,成國大長公主笑容溫和許多,“阿湛總算定下了。”
李曦也定了,接下來就是二娘和李灝了。
“那大哥的婚事呢?”
前腳迎娶兒媳婦,後腳李徽娶媳婦?李倢嘴角微抽搐。
李廷用陳述的語氣道,“有人讓你做媒。”
李倢點頭,笑容中帶上淡淡的譏諷,“癡人說夢。”
外人知道她這個出嫁女在娘家說話有分量,沒少在她跟前提及李徽和李湛親事,更有說她手中兵馬多源自李氏,這父親當家與兄弟侄子當家可大不相同,願為她分憂解難。
其中以勳貴和新晉武將居多,在他們看來,李氏兩代宗婦皆非著姓,那他們未必就沒有希望。
可他們也不想想這兩門親事背後的意義。
太宗不喜世家做大,所以給聖瑞太子選的太子妃非世家女,而是勳貴女,但又要拉攏世家,所以李廷娶成國大長公主。
李徽和謝氏聯姻的契機是,皇帝偏袒,方氏做大,兩家又不是傻瓜,哪能沒點動作,謝韞是忠,不是傻。
不是李倢看不起勳貴寒門,曹氏就是他們自己心甘情願求娶來的,這十幾年,李氏和皇帝差不多就是面子情了,李氏當然不會坐以待斃,曹氏也有自己的盤算,於是老牌門閥世家與本朝新晉軍閥一拍即合,做了親家。
相比而言,李氏門前塵往事斷腸詩 成國大長公主不動聲色的轉移話題,“這些事你省得,那阿朔的事呢?”
李倢知道成國大長公主意指宋朔席上失禮一幕,不以為然道,“阿朔禮儀我已派人教起來,隻是他那麼多年與世隔絕,總要時間熟練。”
成國大長公主蹙眉,“等阿朔學好禮數,你再將他介紹給親朋,在自己家中失禮,咱們不會往心上去,但是外人可沒如此寬容,名聲傳出去,這第一印象就烙下了,與他前途無益。
雖說大丈夫不拘小節,可也不能用不拘小節來體現自己是大丈夫不是。
不知禮,無以立也!”
李倢讪笑,“是我疏忽了,回頭我馬上命人嚴加教導阿朔。”
“别什麼都交給下人去辦,你既收了人做養子,就要盡到為母的責任,”
“我有教他習文練武。”
李倢叫冤。
成國大長公主似笑非笑地看着李倢,“那生活上呢?”
李倢頓時尷尬。
成國大長公主歎了一口氣,這女兒心思都用在朝廷上了,不是她對宋朔不上心,她對自己親兒子都這態度,宋朔待遇比親兒子還好一點呢,起碼她肯把宋朔帶在身邊教導,她大外孫可沒這待遇。
“阿朔和其他孩子不同,你要更用心一些。
他對這個世間一無所知,是你把人從草原上帶出來的,我看着孩子雖然冷淡,但顯然隻信任你。
再說阿郎對我們家有大恩,他臨終隻托了你這麼一件事,我們不能讓死者無法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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