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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斐夙漫不經心的想,憑他東臨王的身份,若不是柯家咬着人不放,哪裡需要什麼真相心中嗤笑一聲,他神色冷淡的擡手行禮,“巡儉北司指揮使斐夙,求見東臨王。”
描枝繪竹的扇門從裡面打開,侍者提着燈站在門口,“斐大人請。”
斐夙視線一擡,見扇門裡又有一道緊閉的扇門,門裡門外都隻點了幾盞明燈,裡面女子嘻笑的聲音隱約可聽,他搭在劍柄上的手指就是一頓。
巡儉司衙。
夜色深沉,會廳裡還亮着燈籠橘紅色的光,身着朱衣銀帶的南司巡儉使還在為案件忙碌。
微風拂過,將雕花窗上卷起的竹簾吹得微微晃動。
賀冬沉着臉走進來,將手上的卷宗拍在桌面上,“鸠毒是柯冉的書童下的,可以結案了。”
“調查的這麼快”
一少年模樣的巡儉使走過來,笑嘻嘻開口,“不愧是賀哥。”
賀冬臉色不太好看,“那書童已經招了,鸠毒是五疾山上的那群土匪給的,他自己也是匪窩中的一個。”
“鸠毒不是隻有皇宮才有嗎”
有巡儉使迎面走過來。
“也許是從宮中流出來的也不一定。”
“十三年前,柯家太爺曾奉命去五疾山剿匪。”
柳燁跟在身後,將一卷泛黃的卷宗扔到會桌上。
幾個巡儉使面面相觑,“所以柯家大公子這是被匪徒尋仇”
案件結後,東臨王從月江樓走了出來。
他去給柯家大公子上了柱香,默哀許久後在隨從的催促下決定回京。
他這一趟江陵之行本是想找天下世子(七)塗丹是從廖管家那裡知道巡儉司指揮使這個人的。
當夜若不是那位大人拿出自己的手令讓屬下去普寒寺請廖大夫回城,恐怕他已經病死在馬車上了。
雖病還未痊愈,塗丹卻不是知恩不報的人。
廖大夫廖管家那裡他一早便登門答謝了,剩下的,也隻有這位指揮使大人未曾當面緻謝。
也不知他喜不喜歡酥餅塗丹蹙眉,他微微側頭,看了眼秋月手上提着的餅盒。
晚霞如錦,鋪在雲層上,似灑上點點金光。
朱門上映着霞光。
賀冬走出門,擡頭一看,就這樣愣愣的看了塗丹許久。
司衙正對面是一條街道,此時日落西山,銀盤懸鈎,飛簷白牆上還有點點霞色,柔和得跟秋水一樣。
“塗丹見過指揮使大人。”
見來人容色沉冷一言不發,隻提着劍看他,塗丹心頭一緊。
秋月也忙上前行禮。
賀冬穩了穩心神,眼神閃爍,“在下賀冬,不知塗公子找在下有何要事”
塗丹長睫輕顫,“并非什麼要事,隻是救命之恩,無以為報。”
他以袖掩面低低咳嗽了幾聲,“小小心意,還請賀大人收下。
他日賀大人有事,塗丹定赴湯蹈火,在所不惜。”
秋月上前幾步,將餅盒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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