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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啾!”
蘭菏又打了個噴嚏,“沒事,換吧。”
都說見怪不怪,其怪自敗,蘭菏這樣倒像是比他扛事,程海東羞澀地學看過的探班粉絲:“謝謝哥哥,你是不是感冒了?小心身體啊!”
……程海東換到了蘭菏那間屋,這原本不是臥室,也不知原來幹什麼的,放了不少茶葉,都是自家種的,雁塘村不少人種茶。
房間因為租賃給劇組,放了張簡易的鋼絲床,但程海東這種跟慣了組的人,根本不挑。
要說有什麼不便的地方,就是這老宅子上廁所得出房門。
村裡夜晚根本沒什麼光亮,院子裡隻有孤零零的暗黃色燈泡,同院其他屋的人也不知是不是睡死了,周遭似乎是十分安靜。
但隱隱約約,程海東又聽到了遠處飄來的鼓樂……是靈堂的哀樂,除了這,沒有别的聲音了。
程海東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安慰自己人不能被腦補嚇死,轉頭看到蘭菏的屋子燈還亮着,突然又安心了一些,抓緊上完了廁所回去,爬上床。
睡吧睡吧,明天還要起來搬磚。
程海東半夢半醒間,隻覺得身上涼涼的,手摸來摸去,想找到空調把溫度弄高點。
忽而聽到老者頗為用力地咳嗽,還帶着漏氣一般的呼哧聲,“咳!
咳咳!”
他一下就醒來了,隻是眼睛還沒睜開,隻覺得臉都是麻的。
哪來的聲音,是他做夢,還是隔音不好,有村民路過而已。
程海東轉而又想到,這屋子根本就沒空調,至多是白天清醒過屋內陰涼。
但也不至於這麼冷吧,身下簡直寒氣刺骨,越來越冷了。
雖然是閉着眼,卻莫名覺得黑暗、壓抑,就像頭上有什麼罩子把自己蓋住。
叮。
這是茶具響動了。
嘩啦,倒茶的聲音。
嘎吱,竹躺椅也被壓得發出了響動。
聲音仿佛近在咫尺,明明是無比生活化的動靜,卻叫人發毛。
他想爬起來呼救,但他沉重得起不了身,腦子裡完全忘了劇組的人都叫什麼名字……怎麼想都想不起來,一個字也喊不出聲。
“篤篤。”
冷不丁的,門被敲響了。
整個世界豁然開朗,程海東就像從水裡猛然上岸一樣,五官陡然清明起來,睜開了眼,真正醒過來。
隻覺得背心已經濕透了,耳邊隻聽到心髒狂跳,充斥着強烈的後怕。
剛才……“老程?”
是蘭菏的聲音。
程海東調動起一百八十斤骨肉,連滾帶爬下床去開門,看到蘭菏的瞬間很想哭,“老弟,這屋子真……”
真邪性啊!
但他不敢把這倆字說出口,都說夜裡不能亂說那些字眼,經過剛才,他怕真招惹上什麼。
以往道聽途說不少故事,親身經歷還是疊金銀山百座,化幽冥帛萬張第二天,陽光給了程海東膽子,他把自己的遭遇添油加醋說了出去,并感慨要不是膽子賊大心也賊大的蘭菏把他喊醒,真不知道會怎樣。
大家知道他竟是在去世老人的屋子裡被鬼壓床,簡直不寒而栗。
很快,昨晚有個攝影撞鬼的事在劇組不胫而走。
導演取消拍攝計劃的動作,在昨晚還沒引起什麼波瀾,今天,就儼然成了導演早就察覺到詭異之處。
雁塘村的古色古香,也在一夜之間成了鬼氣森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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