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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尚未說一句話,秦喻蟬頭一偏,已沒了氣息。
年重等人飛奔而至,她便一任他們長劍指着,怔怔地盯着秦喻蟬的臉,那張逐漸脫了稚氣的臉上還帶着滿足的笑。
“殺了你,你也死不足惜!”
“喻蟬哀歎死後不能超生,我便也教你這般!”
年重冷冷盯着舒懷,指着不遠處站着的二十多個奴仆道:“殺了他們,我便放你走!”
他想要她破戒,死後不得超生。
“你當我真怕麼?”
舒懷淒然一笑,盯着年重,“你,你,還有你……你們這樣的人真是枉為修士,秦師弟與你們在一起實在是明珠暗投!
好啊,你要我死後不得超生,那就不超生好了!”
她冷冷掃過一眾人,道:“橫豎死我手裡的不止秦師弟一個,說不定我早就不得超生了,還怕再來幾個送死的嗎?不怕死的,隻管來,縮手的不是薄刀二郎!”
說罷撿起刀,邁開大步而去。
黑山,一片霧靄中,木水停下了腳步,看着一身青衫長身而立的蘇弘,啞然失笑,“我正要找你!
你卻自己送上門來了。”
“給我無息鏡!”
蘇弘淡淡的道。
“不可能的,不僅不可能,你還殺了我那可恨的兄長,壞我好事!
不殺你,與理不容!”
說罷拔出半透明的莫幹,斜斜一指。
蘇弘隻覺得劍壓撲面而來,颳得他膚如刀割。
精魄回轉以後,英乂的思緒再也沒能夠擾亂他,但這副軀體卻更加不能承受魔力的侵蝕,但好在他已經熟練控制靈力,做到在承受範圍能自如地揮灑靈力。
沒等木水長劍刺到,身見已然出鞘,在木水劍上一搭,便有一陣悠長悠長的長鳴聲如漣漪不斷擴散。
他身形微動便已握住身見,一起勢便引得風動雲湧,天地變色,罡風滔滔不絕絲毫不亞於木水。
木水不敢大意,他雖然知道自己修為不及英乂,也不及繼承了英乂修為的蘇弘,但知道若時間一久,蘇弘必然會因受不了魔力侵蝕而體力不支,就像當初在照臨城外敗給他一般。
所以他隻是盡量拖着蘇弘的身形,幾乎不與他正面應剛。
木水的想法蘇弘也一清二楚,他這次有身見在手,如虎添翼。
開天斧本就有創世之力,而身見又是開天斧碎片所鑄,又在他體內魔君力量的引導下,每一刀都有開天辟地之力。
木水的莫幹雖是神兵利器,但畢竟不敵身見,與身見數次交鋒已發出陣陣悲鳴,終於在離情杳如長流水他躺在柔軟的草地上。
血還在流,他能聽到血從胸口流到草上的聲音。
然後秃鹫就飛來了,這種魔界的秃鹫,凡人□□被其吞食後,靈魂都能被它一起吞入腹中。
他的頭偏在左邊,那是木水離開的方向,現在唯餘茫茫的霧靄。
秃鹫在他上空盤旋了一會,落了下來,停在他右臂上,尖利的爪子透過青衫嵌入肉中,暗褐色的面部因為掙食瞬間充血通紅。
他想,好紅啊,比血還紅。
其中一隻強壯的秃鹫張起黑鐵般的雙翅,喉中發出粗啞的鳴叫,喝退另一隻秃鹫,獨占了他,然後歪了歪頭,鐵鈎般的喙一下子便鑽進他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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