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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予皺眉,眼神流露出一絲懇求,說:“不好……”
戚陸利落的下頜線條紋絲不動,他直起身子,眼睛越過司予看向阮阮,問:“就在這裡交接,阮小姐有異議嗎?”
司予回頭看阮阮,她深深垂着頭,下巴幾乎要挨着胸口,單薄的肩膀顫的很厲害。
——這姑娘是真的怕戚陸。
司予額角一跳,無奈地搖搖頭,上前半步擋住戚陸的視線,放低聲音說:“我有一些……私事,要問阮阮。”
“什麼事。”
戚陸問。
司予張了張嘴,還是沒有說出來。
關於那張古怪的符咒和那本《鬼怪寶鑒》,他有太多的顧慮和隱憂。
-戚陸雙唇抿成一條僵硬的直線,眼神漸漸沉了下去。
司予這個動作在他看來,等同於選擇為了阮阮,而站在他的對立面。
他手背上的青筋愈發明顯,面前站着的人類早晨還笑吟吟地和他打招呼,纏着要他開車來載貨,和他說一些似是而非的話,給他起奇怪的稱號。
他不是沒有過退讓,在司予之前,範天行接連送了兩個人類進來,他嘗試過重新建立對“外面人”
的信任,但兩次結果證明,“人類是值得信任的”
這件事本身就是個偽命題。
司予是小心司予專註地盯着戚陸烏黑的眼睛,耐心地解釋:“她有一份工作報告,需要做一些回訪;恰好過幾天就要重新開課了,我也有一些工作上的事要請教阮阮。”
戚陸沒有說話,林中吹來的風捎帶着草木清香,吹起他額前的細發,發梢癢癢地紮在眼皮上。
司予接着豎起三根手指,說:“我保證,很快就回去!”
戚陸剛才還僵硬的唇角在微風拂動下逐漸軟化,他偏開頭遠遠眺望着山林,眼角卻忍不住一下下地瞟着司予。
司予低頭笑了一聲,往邊上跨了一步,又站到了戚陸正前方,勾了勾戚陸的袖口,說:“等我回去給你泡牛奶?”
戚陸揮開他的手,瞥了他一眼:“……隨便。”
說完這兩個字,他擡眼輕掃站在不遠處的阮阮,眼神森冷。
阮阮接收到戚陸的警告,忍不住瑟縮一下,驚慌地低下了頭。
-戚陸轉身離開,黑貓在他手中叫個不停,嗓子像被撕裂般沙啞。
就在戚陸打開拖拉機車門的一瞬間,阮阮顫抖的聲音從背後傳來:“戚、戚哥……”
戚陸和司予同時回過頭,阮阮攥着拳頭,緊咬下唇,她怯怯地看了戚陸一眼,欲言又止。
戚陸冷冷哼了一聲,司予連忙出來打圓場:“你有什麼事也可以和我說,我轉告戚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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