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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人也許打聽到芳達會出逃,他們可能兵分兩路,一隊去“nayuta”
,一隊到客運站。
情勢不妙,那一袋毒品恐怕不單純,洛華楠不禁擔心起俱樂部那邊的情況。
然而,由遠及近的腳步聲又令他不得不把註意力集中在當下。
身體潛在牆角的陰影中,悄悄向外窺視,朗月之下,幾道交雜的黑影正朝這邊走來。
有五六個人,應該是從客運站一路搜尋過來的。
他們邊走邊用聽不懂的語言交談着。
他們走近時,華楠屏住呼吸。
不過那些人隻在經過時朝樓房看了一眼,便走了過去,似乎并未察覺到異常。
心下正祈禱他們趕快離開這條巷子,突然,一聲不知哪裡冒出的犬吠驚得芳達一個激靈,倒抽了一口涼氣。
聲音在空寂裡被放大了。
走過去的那路人立馬折返回來。
他們沒有一擁而上,而是蹑着步子,小心探查着前進。
華楠把芳達掩在身後。
人影緩緩靠近,他不由捏緊了汗濕的掌心。
“……它已經不在世上任何一個地方,你這輩子别想再看到它了。”
華楠冰冰涼涼地接口,意料之中地挨了光頭一記老拳。
他跌坐在地上,感覺下顎似乎鬆動了,唇角嘗到火辣辣地腥鹹。
光頭朝他面上啐了一口,猙厲的臉孔擠出一絲扭曲的笑。
他用槍口挑起華楠的下巴。
“軟得像個娘們兒,還想當人家的騎士?”
他轉向呆若木雞的芳達,咧了咧嘴,槍指她的頭頂。
“小姐好像還需要一點動力才能說實話。
把他的腦袋打開花夠嗎?”
芳達渾濁的淚眼猛地瞠大,她呆滯了幾秒,繼而拼命搖頭。
“不,不要……不要這樣……”
“告訴我東西在哪。”
“……東西……東西在……”
芳達迷亂地搖頭,斷續地吐字。
光頭不耐煩地對手下遞了個眼色。
“打爆那男人的頭。”
芳達驟然尖叫起來。
上膛的槍直指華楠眉心,他雙眼一瞬不瞬地平視黑洞洞的槍口。
或許隻有零點幾秒,但那一刻,他整個人,整個身體,從內到外,每一個細胞、每一根神經,都陷入了絕對的沉寂。
槍響了。
仿佛隔着千層紗,聲音低而悶,但他確信自己聽清了。
是間隔極短的兩聲。
槍聲驚醒了他。
原來,他意識到,方才那瞬間的寂靜,是死亡的錯覺。
驚異自己居然如此之快地理清了思路,看清眼前的一切,他驟然張大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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