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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渾身酸軟,有些萎靡地道:“接下來就靠你了。”
“放心吧。”
此時正值深夜。
然而無論是月缺還是月圓,繁星當空亦或是月朗星稀,都與監牢裡的人毫無關系。
他們中的有些人已經數十年不曾見過星空,或許餘生也將再無緣見日月。
所以每當這個時候,犯人雖不缺睡覺的時間,長長的走廊裡仍然是一片寂靜。
晏長歌如今的輕功才是真正的獨步天下。
無邊的內力在丹田運轉,支持着他飛燕般輕盈的身影,兩邊牢房中木然擡首望天的犯人隻覺一道風忽然吹過,餘光裡似乎閃過一道黑影,便再無其他聲息。
而這一切都是懷裡的人帶給他的。
晏長歌將白殊言緊緊護在懷裡,運起輕功向監牢外一掠而去。
白殊言漸漸在這溫暖而安穩的境地睡着了。
當他再次醒來時,晏長歌已帶着他飛出了天下隔壁獄友武功天下第一(九)白殊言將頭頂罩着的衣服扒開,把頭探了出來,一陣清風揚起他額邊的碎發,耳邊劃過的空氣散發着清爽的氣息。
“我們現在去哪?”
他大聲問晏長歌。
聲音裡帶着掙脫束縛的輕鬆,隨着迅疾的速度飛揚在風裡。
晏長歌低下頭,看到白殊言正仰頭看着他,眼睛興奮地微微睜大,漫天星河像是倒映在他的眸底。
晏長歌含着笑意道:“既然你暫時沒有想去的地方,我先帶你去我家。”
“你家在哪啊。”
“京城。”
晏長歌蓋回衣服將他裹得嚴嚴實實,“你睡一覺就到了。”
·白殊言在床上悠悠轉醒。
晏長歌躺在他旁邊側身支着頭,深邃的黑眸一眨不眨地註視着他,兩人交纏的掌間湧着一股熱流。
“宿主qaq你怎麼才醒啊。
他這麼看着你都半個小時了。”
系統聲音惶然:“主角好變態的樣子,是不是在琢磨怎麼殺了你啊這也太可怕了。”
白殊言無語道:“你恐怖片看多了有被害妄想症嗎。
你咋不懷疑他是暗……”
戀我呢。
……媽呀,是他自作多情嗎,這小子眼神還真有點詭異的溫柔。
白殊言艱難地開口問他:“你這麼看着我幹嘛。”
晏長歌眨了眨眼,“看你睡得沉,沒忍心打擾你。
既然你醒了,我們就下床喫點東西吧。”
他神情自然,毫無異色,話語中滿是體貼與關心之意。
“……”
白殊言和系統心裡同時湧上一股慚愧。
“你拿着這個,我去去就回。”
晏長歌往白殊言手裡塞了個熱乎乎的手爐,就像擔心白殊言離開他一會兒就能結成冰。
白殊言窩在被子裡,捂着手爐等了沒多久,晏長歌就拎着個食盒回來了。
各色精緻的菜肴擺了一桌子,冒着騰騰熱氣。
“這些都是城裡醉春樓的招牌菜。
不知道你有沒有來過京城,這段日子我帶你喫些附近的美食。”
晏長歌給他夾了一筷花雕醉雞,眼含期待道:“你專心在我這裡住下如何。”
“好啊。”
晏長歌本來還擔心白殊言仍顧念司清教的情況,會有回西域整頓教眾的念頭。
但出乎意料的,他答應的很爽快。
“我現在身無分文,又四體不勤,還要麻煩你了。”
白殊言笑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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