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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花花遇到了天敵——有一次他帶兵在裡海邊休整時,撿到陛下。
這隻貓頭鷹開始時泡在裡海水裡飛不起來,很虛弱,飛不高,飛不遠,喫東西還挑三撿四。
但都抵不過它的聰明,嚴江甚至覺得陛下是能聽懂人話的,隻是它沒法寫,也不能說。
這隻貓頭鷹開始還過着混喫等死要服侍的日子,但漸漸地,開始主動起來,它喜歡聽人說話,喜歡四處飛,聽着亞歷山大統治了那麼廣闊的土地卻三十多歲就死掉時還會皺眉,在阿沙克一世被圍時,還能飛出來傳信。
花花和陛下開始還相處的很好,直到有一天花花叼來一隻老鷹,在陛下震驚的眼光裡先拔掉毛,然後找個幹淨的地方,大口吞咽。
嚴江是知道老虎這種愛幹淨的習性,還笑稱花花是個講究虎了。
但從此,陛下看花花的眼神便不同了。
暴吹三月春時,渭水的浮冰已經退去,茂密的水草在淺水處漂浮,蘆葦返青,蒲草抽芽,處處皆是春色。
四百年的古城雍都在今年異常的繁華熱鬧,車水馬龍,這裡有來去匆忙的農人,也有從高原上下來的戎人,外城圍繞內城,到處都有巡邏的軍士。
嚴江將馬放在驿站,放下行裝,這才幹去見嫪毐。
對方對他的到來十分欣喜,這短短兩個月未見,這位長信侯又憔悴了很多,向神使抱怨他這些天雖然食鹿肉羊腰,雄風微復,卻難以安睡,胸中生火,心中郁積,有沒有什麼辦法可以解決,煉丹煉的如何了?這些天跟着嚴江的心腹也有和他通信,聽說再收一次雨水就可以開爐,但這個時候神使怎麼會來雍都?是出了什麼事情,難道是被秦王發現,還是李崇那老匹夫使了絆子?嚴江溫和地安慰道萬事具備,隨時都可開爐,隻是隴西郡守似乎有所警覺,他擔心會被中途騷擾,這才專門找過來,想於嫪毐處找一清靜之地,開爐做法。
嫪毐瞬間放下心來,這一年來,雍都已經被經營成他的老巢,看上哪塊地都沒有問題。
嚴江點點頭,卻要了祈年宮中找一塊清靜的地盤,說那裡是龍氣匯聚之地。
這點小事沒什麼好說的,嫪毐立刻讓人安排上了。
嚴江表示感謝。
嫪毐沉默了一下,這才又低聲道:“再有幾日,秦王便至雍都了。”
他沒有再說。
嚴江卻是懂的,隻是微笑道:“嫪侯既有萬全之策,又何必憂心呢?隻等事成便是。”
嫪毐看他神情淡然,萬事不萦於心的模樣,突然有些傾述的衝動,但他還是克制住了,隻是揮手讓他退下,思考着還有哪裡遺漏。
在鹹陽,他已經收買了數名內應,禁軍統領蒙毅是秦王心腹,收買不到,隻拉攏到蒙毅的副手,還有掌管外城的衛尉、掌管武器庫的佐戈,統管鹹陽的內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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