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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允羞怒交加,直接拿被子蒙住了臉,簡直想把手裡的藥碗給砸了!
衛侯爺空手套白狼套來這麼大一筆好處,心情前所未有的愉悅,十分懂得見好就收的道理,於是鞭策五官,迅速調整出一個得體的面部表情,伸手拉開被子一角,哄道:“躲被子作甚?殿下不是想知道墨大師的事麼?”
少年哼哼着躲開他。
什麼墨大師白大師彩大師,他一個都不想知道!
衛昭忍不住又是一陣笑,道:“殿下再不出來,臣可真不說了。
唉,可惜如此驚天之八卦,竟不能與殿下分享,實在是太可惜了,尤其這八卦還與二皇子有關……”
“什麼八卦?”
少年倏地扯下了被子。
衛昭這次倒沒逗他,長眉一軒,笑吟吟道:“這位墨大師十分擅長造車修車之術。
然後咱們同樣癡迷於修車的二皇子就成了這位墨大師的忠誠跟班,兩人日日形影不離,如膠似漆,喫飯睡覺都黏在一起……”
“…………啊?”
穆允終於聽出點不對味兒,擡眸,難以置信的望着衛昭,滿是詢問。
“沒錯。”
定北侯不愧是見過大場面的人,語調不疾不徐,甚是淡定道:“這位墨大師,在傳道授業之餘,順道把咱們二皇子給睡了。”
“………………”
穆允感覺自己腦子被炸成了竄天猴,噼裡啪啦的嗡嗡作響,一時有點運轉不起來。
當然,太子殿下番外三轉眼到了次年夏天。
昌平帝於年初在大朝會上公佈了紀皇後的種種惡行,正式下诏廢後,之後又連續頒佈了數項休養生息的政策,自武帝朝時瘡痍滿目的社會局面總算漸漸有所好轉。
到了景文八年,穆朝境內幾乎再無災民,百姓安居樂業,國庫富裕充盈,邊境貿易亦欣欣向榮,大有清平盛世之兆。
大局已定,昌平帝開始逐漸放權,做起了甩手掌櫃,一入六月,蟬聲剛起,便帶着眾嬪妃到京郊行宮避暑去了,隻留了太子監國。
“高總管,殿下起了麼?禦膳房那邊又在問早膳的事。”
負責傳膳的小內侍文青跑得滿頭大汗,偷偷望了眼緊閉的殿門,問守在門口的高吉利。
高吉利如今代着大內總管之職,很和氣的揣着袖子道:“定北侯在呢,讓他們把膳食先溫着。”
文青一下就明白了。
是了,每回定北侯過來,殿下都會起的特别晚。
因為殿下和定北侯不僅是君臣,更是師徒,殿下雖然發怪病時捅過定北侯一刀,但卻先後救過定北侯兩命,有次還險些重傷不測。
定北侯因此待殿下很不一樣,兩人感情十分深厚,每次殿下召見定北侯時,師徒二人都要在殿中秉燭夜談到。
穆允還有些犯睏,便窩在簟席上,隔着一層明黃床帳,盯着那道高大背影發呆。
頃刻,太子殿下長長伸了個懶腰,嘴角一彎,又心安理得的裹着毯子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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