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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得到結果,這些天殷野一直在刨根究底,他想知道為什麼顧輕要這麼做,明明顧輕說過自己是不願意的。
——他一直記得去完成殷野的神情看起來有幾分悲傷,“你把我從殷家帶回來,讓我為媽媽報了仇,又教我諸多道理,到底是為了什麼?就為了我媽手裡的顧氏基金?”
難道他就隻有這個作用?殷野從不強求顧輕多麼重視他,隻偶爾希冀那雙漂亮的眼能落到自己身上幾秒,得知真想那刻,殷野突然覺得自己這麼多年都活在一個巨大的謊言之中。
如果不是有人提醒,有人一直關註着他,他遲早過度沉浸進去,從而將自己淹死在那片灰藍色的湖泊之中。
“我問過你兩次,想過什麼樣的生活。”
手掌傳來火辣辣的疼痛,養尊處優的人被如此對待理應發火,顧輕卻依舊保持冷靜,除非劇情需要,他一般很少情緒失控。
經歷過無數次的生死危機,被琴蓋踐踏尊嚴帶來的傷害跟喝開水被燙到程度差不了多少,有點難受但不緻命,比起那些命懸一線的危機,不值一提。
顧輕面不改色:“我給過你選擇。”
即使手掌依舊陷在琴蓋壓迫之下。
殷野嘴唇顫了顫,“這和收養我有什麼關系!
為什麼不斬草除根?”
撐在琴蓋的手卸了些力,牢牢盯着男人。
——當然因為這是固定情節,看似所有的選擇都是自己獨立作出的決定,卻不知道自己的一生早已被安排好。
顧輕冷笑,他得不到自由,這些維持小世界運轉的主角,連被控制都不知曉,也不知道誰更可憐。
“你死了,我也得不到想要的。”
“你想要什麼?……現在得到了嗎?”
殷野語氣稍有不同,聽起來有些虛弱無力。
顧輕很輕易地聽出了他話音中的失望,他眉眼沉沉,微微垂下眼,“黃粱一夢。”
殷野呼吸一滯,愣怔似地去看他,隻看到稍顯落寞的眉宇。
所以……顧輕并沒有得到他想要的?他到底想要什麼?“夠了!
你還想騙殷野多久?顧輕,你到底有沒有良心。”
蔣維奇實在聽不下去顧輕的狡辯,不得不插進來兩人之間。
顧輕漫不經心地瞥他一眼,眼裡的打量讓蔣維奇倏地一頓,他感受到殷野說顧輕不經意間的傲慢,的確讓人難以忍受。
他張口要拆穿顧輕的詭辯,被顧輕打斷了,顧輕反問殷野:“覺得我在為自己辯解?”
前車之鑒歷歷在目,這一次殷野打定主意一個字都不會信,他像是自暴自棄般閉上眼,又像是下定某種決心,“我很想相信,可信您的人多數沒有好結果。”
撐住琴蓋的手隨着他堅硬起來的心逐漸加重力道,每一根指骨都似乎在抗議這不公的待遇,發出無聲的呻吟,琴鍵傳遞出刺耳的噪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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