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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手裡還是有沉重的感覺,像是拿了什麼東西。
戴月坐了起來,她右手裡握着一把劍,是歸一神劍。
奇怪,這把劍不屬於她,明明已經被奪走了。
她心裡湧起很不好的預感,連忙朝祁望舒的方向看去——遙遠的彼岸,祁望舒對戴月狡猾一笑。
這樣的笑她是見過的,就在她們一起殺填海真聖的那個輪回裡。
那時候龍宮的穹頂被砸破,冰冷的海水灌進來,她們倆并肩漂在海水裡,累掉半條命。
戴月在她狹長銳利的眼眸中,看見了一抹藍。
她眼下的水波紋盈盈如網,就像肌膚下淡青色的脈絡,明暗交織着,又像是滴落的淚痕。
祁望舒跟她講條件,說她想要揚名立萬,讓所有人都知道她……“這把劍你應該會用的吧?”
祁望舒對她做了個口型。
活潑到有點不像平時的樣子。
無端讓戴月想起,在魇城初見她的那天。
自己扮演老藥師,而她是睏在魔宮裡的公主。
跟在小公主後面,看着她跑起來,發帶在空中晃啊晃啊,要去見那位“天下直到萬物盡頭◎正文完結◎即使是仙家鬥法,也會有力竭的時候,不知道雙方纏鬥了多久,場面依舊膠着。
但很多人心裡清楚,這場戰鬥最後一定會分出高下。
西邊傳來巨響——明霓夜本體轟然倒下,塵土飛揚。
屍龍也奄奄一息,參與打鬥的所有人都傷勢很重,鄒亂進氣多出氣少,其他人歪七扭八地鋪了一地,生死不知。
戴月有了不祥的預感,她踉跄地走到明霓夜身邊。
明霓夜維持不住巨大的本體,化為了原本的模樣。
她倒在那裡,嘴裡似乎在說些什麼。
戴月跪在地上,湊過去聽。
“我……不想練劍了,師姐。”
“不練了,我們不練了……你醒醒,明霓夜,我不讓你練了。”
“師姐,我好睏。”
明霓夜難受極了,她累得睜不開眼睛。
“不要睡,馬上就結束了。”
戴月哄她。
“師姐,我練别的也很厲害的。”
明霓夜突然對她笑了一下,似乎想要得到她的誇獎。
小時候她隻要練得好就會這樣看着戴月,給她糖喫才算獎勵。
戴月想解開儲物袋,但是手抖得太厲害,一直沒辦法解開。
儲物袋掉在地上,她撿了好多次沒撿起來,底下沾了一層土。
“師姐……”
戴月就一邊拍土一邊去看明霓夜,對方頭一歪,似乎是睡着了。
儲物袋被她死死捏在手上,整個人好像不會動了。
曾經缺失的力量,原原本本流入了她的身體中,代表白虎的印記再次亮起。
神祇級别的藥人,雖然還在紊亂,但接到嚴決明的命令後直直朝着戴月的方向衝去。
藥人手裡光芒大盛,即使完全不熟悉祂的功法,也會覺得這一下兇多吉少。
而戴月像是愣住了,一動不動,她的傷口甚至還在流血。
白荼正和言良鬥法,看到這一幕,身體卻比念頭更快。
反應過來之前,她就已經替戴月接下了這次進攻。
讓白荼沒想到的是,言良居然下意識地擋在了她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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