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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月在心中翻了個白眼,嘴上還要說,“謝過殷大人。”
此時戴月突然覺得周圍變得十分奇怪,空間出現了扭曲的感覺。
“陳藥師,這是怎麼回事?”
戴月有些驚詫,魇城的守則裡沒說過空間不穩定這條。
陳藥師蒼老的聲音在她識海裡回蕩,“有人喚醒了魔帝的意志,七百年了,這是魔宮舊事◎秘辛將要揭開◎魇城發生巨變,除了少數西北防線後人察覺到異常,别宗弟子還以為是試煉升級了。
有了先前幾天的摸索,能苟到現在的大部分弟子已經有模有樣地開始适應起了新環境。
一直在監視魇城動向的幾位長老既是震驚又是激動,在他們認知裡的魇城,如果附身者沒能貼合原住民的性格習慣或是按原發展“死去”
,就會被“魇城的意志”
強行排除回到現實中。
七百年間,西北防線後人在魇城做了諸多嘗試,也沒能走出一條顛覆原定結局的“新歷史”
。
沒想到這一次,一個普普通通的新弟子試煉竟然會帶來如此驚喜。
“裡面的弟子會遭遇危險嗎?”
月白袍衫的老者第一時間發問。
昆侖雖說是西界之主,也會給天道宮幾分薄面,“不會,‘魇城’隻是一個夢魇的集合體,就算是在裡面死去,也隻會被排斥出來,這位長老不用擔心。”
“若遇到危險,你們有應對的把握嗎?”
白袍老者繼續問道。
先前回答的中年人神秘一笑,“昆侖自有中止魇城的方法。”
小公主的聲音很好聽,清冷稚嫩,使戴月不由得想起了初春冰河淌過山石的空靈脆響。
她是原作女主,噬日王朝的末代帝女,生母成迷。
原作裡她無情又狡詐,對於沒有利用價值的人可以隨時背棄,甚至在原作後半段公然與男主為敵。
隻可惜最後還是棋差一招,刺殺邪神復仇之後被爆出魔族身份。
在那個人與妖魔勢不兩立的世界裡,她的功勳被頂替,而她自己被送上斷頭台……此番結局實在是令人唏噓。
這位帝女和歸一門還有特殊的淵源,畢竟在原著的安排裡,她以後會成為歸一門的掌門。
按照時間推算的話,戴月這個角色在原著中死後被偽裝成魔族,可能還有她的手筆。
對於一個很可能參與了害死自己計劃的人,戴月原本以為,和祁望舒相遇的會是劍拔弩張的,再不濟也是曲折離奇的:自己如何畏懼,對方如何拉風;自己如何虛張聲勢,對方如何扮豬喫虎……哪裡會想到是像現在這樣,被她簡單叫住,問一問藥熬好了沒。
戴月心情復雜地看着這個幼年女主,她臉上還沒褪去嬰兒肥,清澈的眼裡盛滿了對母親的擔憂。
她於是說服了自己,先把上輩子的事放一放,不至於和一個孩子生氣。
戴月領着她回到先前熬藥的地方,“公主殿下,一會就好了。”
藥鼎裡,粘稠的藥液沸騰着。
戴月剛到這個宮殿的時候從藥渣和氣味上猜測,這是安魂定心的藥劑。
看來這個小公主的母妃需要精神上的安定。
藥液微微變成褐色的時候,陳藥師提醒戴月該起鍋了。
戴月於是提起靈氣,把藥鼎裡的藥液轉移到一旁早已備好的精緻瓷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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