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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君澤的眼睛亮了。
他想起昨夜在畫室,自己翻出二十年前和沈恪的合影——那時他們蹲在老桂樹下撿桂花,葉君澤的發梢沾着碎金,沈恪的白襯衫幹淨得像雲。
照片背面寫着:“等我們老了,要去很多很多地方。”
“好。”
他點頭,“我們拉鈎。”
沈恪笑着伸出小拇指。
兩人的指尖相碰,像二十年前在海邊撿貝殼時那樣。
手機再次震動。
這次是林晚發來的消息:“沈總,葉老師,月灣小學的學生們在沙灘上畫了幅畫,說要送給你們當‘出發禮物’。”
葉君澤打開圖片。
畫裡是兩個手牽手的大人,身後是翻湧的黑浪,浪尖上開着兩朵并蒂的茉莉。
右下角歪歪扭扭寫着:“祝阿澤老師、沈老師,永遠一起看海。”
沈恪湊過來看,笑出了聲:“這群小鬼頭,比我還貪心。”
“他們懂。”
葉君澤把手機貼在胸口,“愛不是占有,是看着對方走向更亮的地方。”
沈恪望着他眼底的溫柔,突然想起二十年前,在畫廊裡第一次看見葉君澤的畫時,他站在畫前發愣的模樣——那時他說“這海的顏色,像被揉碎的月光”
,而此刻,他的沈恪,正用同樣的溫柔,送他走向更遼闊的遠方。
太陽越升越高,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葉君澤望着海平線,突然說:“沈恪,等我在巴黎站穩了,我們就把畫室搬到塞納河邊。”
“好。”
沈恪點頭,“樓下要有間賣桂花糕的鋪子,要你喜歡的那種。”
“還要養隻貓。”
葉君澤補充,“白色的,像你穿的那件襯衫。”
“都依你。”
沈恪握住他的手,“隻要你開心。”
海風掀起兩人的衣角,吹得沙灘上的貝殼沙沙作響。
葉君澤望着沈恪,突然想起母親臨終前的話:“阿澤,要做小太陽。”
現在他終於懂了——所謂“小太陽”
,不是照亮某個地方,而是和自己愛的人一起,把光帶到世界的每個角落。
鏡頭拉遠。
浪尖上的金光被風吹散,卻在灰燼裡燃起新的火苗——那是他們手牽手的影子,是錄取通知的微光,是學生們畫的茉莉,是所有未被定義的未來,在風裡輕輕搖晃,等待着被歲月慢慢填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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