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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南走,過了這片山就有高速。”
秦究發動車子,“老於說海邊有棟療養院留下的空房子,手續幹淨,沒人知道底細,正好用得上。”
遊惑“嗯”
了一聲,咬包子的速度慢了些。
窗外的風景漸漸鮮活起來,有騎三輪車的老太太,有追着蝴蝶跑的小孩,田埂上甚至能看見幾隻啄食的麻雀。
這些平凡的景象,在幾天前還像是另一個世界的東西。
車子開上高速時,遊惑靠在椅背上又睡着了。
這次沒再皺眉,呼吸均勻得很。
秦究調低了音樂,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忽然覺得胸口那道淺痕也不那麼礙眼了——像是勳章,又像是終於愈合的傷口。
海邊的房子比想象中好。
兩層小樓帶着個院子,院牆上爬滿了牽牛花,推開窗就能聽見海浪聲。
秦究推開門時,遊惑正站在二樓的露台上,海風掀起他的衣角,他伸手按住被風吹亂的頭發,側臉在夕陽下顯得很柔和。
“喜歡嗎?”
秦究嘴角挂着似有似無的笑,腳步輕快地走到他面前,然後停下。
他微微彎腰,將手中那罐冰啤酒遞到他面前,仿佛這罐啤酒是一件珍貴的禮物。
遊惑面無表情地伸出手,將那杯飲料接了過來。
他的動作有些緩慢,仿佛對這杯飲料并沒有太多的興趣。
了一眼,然後淡淡地說了一句:“暫時還行。”
這句話說得很簡潔,似乎并沒有太多的情緒波動,但從他的語氣中可以聽出,他對這個東西的評價并不是特别高,隻是還能接受而已。
“那就先住下吧。”
秦究微微眯起眼睛,斜倚在欄桿上,目光悠然地投向遠方的海面。
在那片浩渺無垠的藍色海洋中,一艘艘漁船宛如點點繁星,在波濤間若隱若現。
海風輕輕拂過他的發絲,帶來一絲鹹澀的氣息。
他靜靜地凝視着那些漁船,仿佛能看到船上的漁民們忙碌的身影,聽到海浪拍打船舷的聲音。
過了一會兒,他轉過頭來,看着身旁的人,嘴角揚起一抹淡淡的微笑,“等你對這裡感到厭倦了,我們再換個地方。
世界那麼大,總有一處風景能讓你心動。”
接下來的三天,他們真的像說過的那樣,幾乎睡了個天昏地暗。
醒了就去海邊散步,撿貝殼,或者坐在院子裡發呆。
遊惑話不多,但秦究總能從他眼裡看到放鬆——不再是緊繃的警惕,而是真正的平靜。
未完的浪潮潮水退去後,沙灘上留下不少藏着小螃蟹的沙洞。
秦究蹲在礁石邊,手裡捏着根細樹枝逗弄着洞口,遊惑則靠在岩石上,看着遠處盤旋的海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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