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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向笛點頭:“喜歡,不過我的也好看,不用換。”
他拿出自己的卡片。
望雀一眼看清了那張卡片上的花朵,笑了:“我家有它的盆景。”
她指了指薛向笛卡片上的白花。
薛向笛一愣,也跟着笑了:“真的?它叫什麼名字?”
“六月雪。”
薛向笛這下打死也不會換掉卡片了。
“關於大學,你有想法嗎?”
望雀問薛向笛。
大學。
對於高三的學生來說,這是一個很美好的字眼。
它意味着不用早上六點吭哧吭哧爬起來,眯着眼睛走進教室,人都沒醒就開始哇啦哇啦背書;意味着不用每天晚上十點或者十一點才從教室裡爬出來,拖着疲倦的身軀嚼幾口夜宵,然後昏死在床上;意味着更加自由、更加光明燦爛的未來人生。
雖然真實的大學未必有學生們想象得那樣美好。
但,隻要能從高中出去,相信任何一個高三生都是興奮而愉悅的。
而對於薛向笛來說,大學更是意義非凡。
它意味着新的生活。
獨屬於他的生活。
從前,還沒有遇到望雀的時候,在偶爾失眠的夜晚,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天空,薛向笛就會想大學的事。
他想起無人在意的童年,想起很多很多的生活費,想起自己卡上餘額的那一串零。
他隻用了其中很小的一部分。
可能不到百分之五。
也許隻有百分之三?總之他會補上的。
然後全都還回去。
一分錢他都不會要。
盡管這些錢都是那個人身家的很小一部分,微不足道。
以他至今為止積累的财富,估計他退休之後都不屑於收取薛向笛的贍養費。
他可能都已經忘記了薛向笛的名字,隻記得一串需要他打錢的銀行卡號,隔一段時間往裡輸入一串數字。
而薛向笛急切地想要和他撇清關系。
大學算是他逃離的捷徑。
而現在,在遇見望雀,和她在一起之後,大學更是被賦予了更新一層的意義。
要是可以的話……他想要和她住在一起。
想要和她一起生活。
“我沒想好……我想和你上同一所大學。”
薛向笛猶豫片刻,還是說出了自己的真實想法。
他連一個城市都不想。
就想上同一所大學。
“你有想去的大學嗎?”
他輕聲問她,做好了她寫出任何名字的心理準備。
望雀看了薛向笛一眼,捏起筆,在薛向笛的草稿本上寫下一個大學的名字。
首都的大學,不算數一數二,但依舊排名很高,旁邊還有一所有名的軍校。
確實是薛向笛剛才想到的名字中的一個。
但他毫不猶豫在卡片上寫下相同的一行字。
時間來到十二月中旬。
距離期末的全市聯考越來越近,這也是高三學生的考場是打亂的。
但其中也有成績的因素。
薛向笛和朋友們的成績差不多,經常分到一塊兒去。
而這學期考了六回,他從來沒有在考場上見到望雀的身影。
毛情杏這回又和望雀一個考場,正巧在二樓,隔壁十一班的教室。
語文考完的時候,薛向笛抱着筆袋水杯從八班教室裡走出來,倚靠在走廊欄桿上發呆,一下子就發現對面十一班教室裡同步走出來的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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