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憂的是不曉得徐遠心性如何,若是個狠辣無情之人,怕是會因着原身曾見過他落魄時的模樣而恨屋及屋……喜的是方才見他反應好像是驚喜更多,若是能與這位新知府敘敘舊,處好關系,往後豈不是她能常常來“哭窮”
了。
徐遠見她還跪坐在地上,竟忽然盤腿坐在了她面前,二人視線相對,他眼睛彎了彎:“怎麼,是我不好麼?眼下我被調至嶽州城做知府,怕是年都不會挪窩了。”
“怎會不好。”
葉雲昭摸不清他心中所想,眼下附和為主。
徐遠看着眼前之人,想起當初在官學時,她話少、也不愛笑,遠遠望去總讓人覺着冷冰冰的。
哪怕後來自己主動借書給她,也不過是能偶爾閒聊兩句,所聊內容都離不開夫子講授的義理。
大言不慚地說一句,他當初早已認為二人成了知己好友。
可後來……想起這些,徐遠臉上的笑有些僵硬。
科舉之後,再找,竟找不到她了。
一直到他赴任途中,才聽聞她好似成了嶽州地界的縣令。
徐遠曾書信數十封,但皆不回信,想來知己好友一事,倒是他自作多情了。
這回調至嶽州城一事是徐遠暗中運作得來的,即使嘴上說着自作多情,但還是想親口問問她:當真沒把自己當朋友麼?直至他來了嶽州,這才發現下頭大大小小的縣有七八個,他連葉雲昭在哪個縣裡當值都不曉得。
可徐遠萬萬沒想到,自己來的修路◎“你變了。”
◎“沒有啊。”
葉雲昭一愣,又露出一個習以為常的笑容,“嗐,我都習慣了。”
“這!”
徐遠繞着她轉了兩圈,咽下數不清想要說出口的話,最終語氣中酒樓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這算怎麼回事,按理來說,官道是必須要鋪石闆路的。”
“竟是如此?”
她裝作不大清楚的樣子追問。
其實這是葉雲昭心中清楚得很,陵南縣有官道不假,但因着太過偏僻,平日裡并沒有商隊借路,即使有了石闆路,也并不能給嶽州帶來什麼好處,因此歷任嶽州知府都是一拖再拖。
不過眼下編笠菌要從嶽州碼頭運至京城倒算是個契機。
一個忽悠知府大人撥款修路的契機。
徐遠以為她不明白官道用途,絮絮叨叨解釋了半天,見她興緻懨懨,便關切道:“不若先尋個旁人的衣裳給你換上,這濕衣裳穿久了,怕是寒氣入體,會頭痛發熱。”
“不用不用。”
葉雲昭擺擺手,笑道,“我這才想起來,我們縣的編笠菌種得可好啦,你這幾日才來,怕是還沒有聽說罷,都賣到京城啦,下回我再來的時候給你帶點嘗嘗。”
她話音一轉,看了看自己的衣裳,又不大好意思道:“嗐,下回得尋個豔陽高照的好日子,要不然再和今日一樣……就不好了。”
徐遠并未聽過什麼編笠菌,被她勾起了好奇:“是什麼特别的東西麼?怎地都賣到了京城?”
葉雲昭莞爾一笑:“就是蘑菇唄。”
“蘑菇?”
他一愣,蘑菇他倒是喫過,可這東西是極容易壞的,從嶽州到京城,即使是坐船也需要一天一夜,再分發各大酒樓,所用時間實在不少,徐遠疑惑道,“從陵南縣運到京城,不會壞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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