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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澈拋下兩個冰冷的字:“橋洞。”
沈譽裝傻充愣:“你家橋洞在哪?”
一路來到主臥門前,程澈進去甩上門,隻給沈譽碰了一鼻子灰。
沈譽也沒因此垂頭喪氣,反而心情很好地躺在了沙發上。
幾分鐘後,程澈抱着床上用品四件套,用腳勾開房門。
沈譽像個吸鐵石一樣,屁顛屁顛黏了上來。
主臥隔壁就是空置的次臥,也是程澈裝修時特意給父母留出來的客房。
不過自打他搬進這房子以來,父母還沒光臨過他家,所以至今也沒有人住過。
沒想到沈譽這不速之客倒成了比窗簾縫裡瀉出的日光更早彌散在房間的,是烤面包的香氣。
常年晝夜顛倒的作息,讓程澈如今的生物鐘時常失靈。
在他的記憶裡,沈譽從來不是會早起的人。
程澈以為自己忘設鬧鐘了,摸出手機一看,還不到七點。
他沒有起床障礙,既然醒了,也不多拖延,隨便在衣櫃裡扯了兩件衣服換上,走了出去。
沈譽背對着他在廚房裡忙活,上身是一件垂墜感很強的黑色短袖襯衫,下擺半塞進西褲中,顯得肩寬腰窄,花枝招展。
程澈一直覺得自己隻是機緣巧合當了藝人,要論私下,沈譽其實更像明星。
沈譽端着兩個盤子轉過身,看見頂着一頭亂毛的程澈,不禁心裡一軟,眼神也隨之波動:“早安。”
“你怎麼起這麼早?”
程澈雙手使勁揉了把臉。
沈譽將盤子放在餐桌兩邊:“做早飯。”
“做早飯幹嘛?”
沈譽收斂視線,回到廚房拿泡好的咖啡:“喫。”
“……”
程澈決定中止這段弱智的對話,“不是,你不用給我做,孫苑來的時候會帶。”
“但是我已經做了。”
沈譽擺上咖啡,一人一杯。
程澈望着桌上兩人份的餐食,也隻好坐下來:“那我跟她說一聲吧。”
沈譽打蛇隨棍上:“你可以讓她不用來,我送你過去,反正我也要去片場,順路。”
程澈不置可否。
他撥出電話,開了免提,然後將手機放到一邊,騰出手去剝水煮蛋。
嘟嘟的提示音過後,揚聲器中傳出孫苑的聲音:“程哥,我剛想打給你!”
程澈把早餐的事咽回去:“你說。”
孫苑連珠炮似的帶出一長串:“這車好像出故障了,怎麼都發動不了,我在等修理店的人過來排查,一時半會兒估計沒法解決,你要不打個車去片場吧,免得耽誤時間。
修理工一到,我馬上趕過去。”
這并不是一件值得雀躍的事。
沈譽竭力壓着嘴角,但還是控制不住地往上翹。
程澈瞥他一眼,對孫苑道:“不着急,你先把車的問題處理好吧。”
孫苑:“那你?”
“我自己過去。”
“噢噢好,你千萬别親自開車啊。”
孫苑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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