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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可惜,他們并不知曉,朝聞在十幾年前對天機閣如今的首座有過救命之恩,深居簡出的晏無咎從修身養性,早日暴富……劇組連拍十個小時,臨到今天最後一場,大家多少都有些恍惚。
顧雪聲撐着腦袋懶洋洋地看着監視器,沒喊“卡”
,而是緩了半天才出聲:“可以了,先保一條,剩下的你們倆商量下自由發揮看看效果。”
場子裡的工作人員頓時鬆了口氣,副導演衝攝影揮了下手示意改機位,場務舉着場記闆喊重置。
顧雪聲靠在椅背上,有些疲憊地搓了搓眼睛。
副導演湊過去看了眼回放,先是“嘖”
了一聲,然後說道:“陸老師這進步不得了啊,這幾個月下來可以說是脫胎換骨了,等《劍回》上映之後,估計他的片約得排到大後年。”
“原本選他的時候,我也猶豫過。
形象适合是适合,但沒有經驗,他之前參演的幾部電視劇表演要求不高,人物完成了就好,可電影表演卻不一樣,每一個表情每一句話都會被熒幕放大……”
顧雪聲伸了個懶腰,“不過也好,沒經驗就可以肆意雕琢成我想要的樣子,有時候比那種表演已經固化的演員用起來舒服。”
說着,他又把視線投向了片場中央。
陸聿寧被這天熱得不輕,拍攝已結束就立刻把袖子挽到了肩膀,露出兩條皓白結實的手臂。
他一手叉腰,接過助理遞來的水瓶,沒灌幾口就被嗆得直咳嗽,然後臉色憋紅地悶頭繼續喝。
裴硯站在他旁邊,低聲說了句什麼,陸聿寧點點頭,垂下來的視線不知是碰巧還是有意,落在了裴硯的手腕上。
劍鞘的紅印還留在裴硯的皮膚上,不深不淺的一個坑,陸聿寧眨了眨眼睛,用手指點了一下,問:“痛不痛啊。”
裴硯聞言,頓時彎起了眼睛,張合的嘴唇像是在說“痛”
,隨即,他又往前湊了湊,貼在陸聿寧耳邊說了幾句話。
於是陸聿寧握着拳頭懟在了他的眼前——隻是這個場景看起來既不像威脅,也不像生氣,反倒有點小貓撓人的既視感,甚至乍一看,兩人之間還頗有幾分打情罵俏的味道。
想到這幾天在工作人員堆裡聽到的那些八卦,副導演尷尬地清了清聲,就着剛才的話題繼續和顧雪聲說:“您之前定他的時候,大家嘴上不說,私底下多少都在擔心。
但誰也沒想到他一個歌手出身,能把台詞和表演練成這樣,這幾場的同期聲都能直接用了。”
顧雪聲一頓,像是想到了什麼,突然笑了起來:“你知道他天天和裴硯對劇本對到半夜嗎?老吳說他們倆的房間經常亮到兩三點。”
副導演心想,那可不嗎,有的時候徹夜都沒人出來,要不是因為劇組的人口都嚴,早就傳得滿城風雨了。
“陸老師是挺敬業,偶爾還能看到他在休息時候練舞哈哈,聽說馬上要開演唱會了。”
兩人說着,就見場內那倆已經被現場制片催着去對最後那條自由發揮的機位。
陸聿寧把台本折了幾道口子,邊走邊皺着眉看,裴硯在旁邊慢悠悠說了句什麼,像是提醒他“那句要收點”
,陸聿寧斜他一眼:“我知道,你别念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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