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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你們家住了那麼久,外婆也很照顧我,買買飯都不行嗎?”
燕南嘉無可辯駁。
家中空蕩蕩的,鹿予望反而想起醫院裡消毒水的味道,懷念和燕南嘉擠在一張小床上的夜晚。
沙發的牆上沒有挂電視,隻因她小時候鬧着電視不夠大,同學家裡都是幕佈,白尋文就將電視換了,給她裝了投影儀。
白尋文愛她嗎?當然愛,十分愛,鹿予望敢肯定地說。
正是因為她出生在一個充滿愛的家庭,母父給她的都是最好的,她才有勇氣兩世都追求着她喜歡的女孩,才能在受到一次次挫折後平靜心情繼續向前。
可她接受到的僅僅是愛嗎?還有無限的寄托,是長輩對晚輩的寄托,你接受了我的愛,那你就要聽我的要求。
所以她報各種班,拿各種獎,不考火燒雲白尋文看她這麼正式,疑惑着坐到她的對面。
“您是不是想讓我估分然後幫我選學校和專業?”
白尋文奇怪:“怎麼,你不想讓媽媽幫你嗎?”
鹿予望搖搖頭說:“您當然能幫我參考,但我想自己做決定。”
“你還小,有些專業上的事可能不懂,你選的未必适合。”
白尋文和她講道理。
又是這樣,總拿年紀說話,白尋文成為年長者,當然占盡優勢,可合不合适不是她才知道嗎?不喜歡一定不合适,因為你會從心底裡抵觸它。
“我不小了,我懂自己想要什麼,合适的我未必喜歡。”
白尋文單指敲擊玻璃桌面,平靜地看着她,鹿予望與她對望,心酸地發現白尋文的眼角又添了幾道細紋,她知道她最愛美了。
“所以你是有想法并且知道我的想法了?你說這番話就像是知道我們倆的選擇一定會不同對嗎?”
白尋文問。
鹿予望有些驚訝於她的敏銳,能從自己短短幾句話推斷真實情況,不虧是一名高級律師。
但她怎麼可能承認,於是她面不改色地說:“我隻是比較了解媽媽你,對於我喜歡的您一般都不太支持。”
白尋文說:“你這是控訴嗎?”
“不算,控訴哪有這麼輕?”
鹿予望定定地看着她。
白尋文沉默,慢慢陷入思考,自己這些年哪讓她不滿意了。
“說說你的想法。”
白尋文捏捏眉頭,自己的女兒從要轉學起就好似發生了很大的轉變,像是十分迅速的成長了起來。
鹿予望:“我想學醫。”
“理由。”
“喜歡。”
白尋文有些累了,她今天剛結束一個案子,或許放手終究是身為家長要學會的課題,她起身走向臥室,丟下一句:“隨你。”
鹿予望沒有感到十分的開心,隻是覺得她的媽媽可能知道她不是以前那個她了。
半個月後,成績查出,比預期的高,隻是應該不能和燕南嘉一個學校,鹿予望遺憾地想。
她迫不及待地給燕南嘉打去電話,三聲嘟後被接起,“餵,南嘉。”
“嗯,怎麼了?”
“你查了分數嗎?唉,我可能和你上不了一個大學了。”
鹿予望沮喪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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