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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好當個良好的聽眾,借此講一講她哥哥跟嫂嫂的故事了。
她大哥身為高昌王世子,在高昌可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他們娘去的早,爹忙於政務,疏於管教,很是養成了些紈褲習氣。
她嫂嫂是個武將長女,生來一副暴脾氣,兩個人見的事情。
陽娥公主聽到想知道的,沒再逗留,就告辭了。
孟古青坐在屋裡,盯着門口潑進來的一方明亮的陽光,想到這個藏污納垢的皇宮,也真是意興闌珊。
扶桑剛剛就在間壁做針線活計,公主的話聽得清清楚楚,待公主一走,立刻端了一盆醋來,叫孟古青泡手泡腳。
其實過去了這些天,她沒有任何症狀,就說明什麼事也沒有,不過泡一泡求個心理安慰,脫下手上的玉鐲,將手放了進去。
扶桑臉色不大好,“等會兒我叫人往宮裡各個地方燃些艾索,明天再用沉澱的草木灰水擦一遍這裡裡外外的地……”
又想,幸好她們防的嚴實,娘娘生病戒口也自覺,又實在咽不下這口氣,“都說那位是端方嫻靜之人,難得的清淨自守,以後我再聽見這話,就去打嘴。”
扶桑最穩重,知道她不過口頭上出氣,卻不會幹那麼沒算計的事,孟古青將她的手也拉進去按着一起泡,悶悶道:“我還是有點不相信。”
主要是不相信徐貴妃會用這樣小家子氣的法子,可不得不承認,這法子雖猥瑣,一旦成功,足夠惡心人,且不留痕迹。
與其說她不相信徐貴妃會不放過這樣‘惠而不費’的機會,不如說不願意相信原來人真的是會變的,她自認已經足夠考慮所有人的利益,作為皇後,盡職盡責,遇事從來都是大事化小,也沒任何對不起徐貴妃的地方。
轉念一想,隻趙東臨如今隻親近鳳儀宮這一點,或許早就將後宮裡的人得罪透了,尤其徐貴妃,鳳儀宮的熱鬧可都是從蒹葭宮‘搶來’的,怨恨的理由很充足。
而且就算徐貴妃知足常樂,已然到了那樣的高度,就不再是自己一個人,而是一個符號,一種旗幟。
身後的一大群人、孩子、母家或明或暗都不會容她偏安一隅,人總是生活在環境中的,‘資源’有限,不想委屈自己就隻能委屈别人,孟古青不是不清楚皇宮裡生存的底層邏輯,可這也不是就能去傷害别人的理由。
之前她老想着她不沾染分毫‘她們’的東西,因為總有一天她會離開皇宮,她的歸宿另有天地,突然驚聞這‘殺人於無形’的一招,再能忍讓的心也穩不住了。
心情沉悶,樹上的蟬鳴格外聒噪,太陽落後,也就禦花園洗鳳池邊涼快點,可那是其他宮妃納涼的地方,她沒心情湊過去,便叫了采薇跟扶桑沿着英華殿外的小花園散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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