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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快樂麼?楚河?”
“……”
--楚家老宅和過去沒什麼不同,楚河回家後,沒有住洋房别墅,而是回到了自己最先住的四合院。
或許是為了“應景”
,孟一凡隔天,天氣晴朗。
楚河在院子裡溜達,發覺陳銘正在晾毛巾。
楚家的工作人員非常認真負責,所有的髒衣服、床單被罩和毛巾都會及時撤下、送到專門的洗衣房、晾衣區,陳銘能自個清洗這麼一條毛巾,倒也是“不容易”
。
楚河踱步過去,見他細細地撫平了毛巾上的褶皺,開口問他:“你在做什麼?”
陳銘扯起個笑容,竟然很坦然似的說:“做戲,等着你看,或許你能對我多幾分憐憫。”
楚河盯着他看了幾秒鐘,說:“每一次,你晾好了潮濕的衣物,我收回了幹爽的衣物、再一件件折疊好,你為家庭付出了很多,我為家庭同樣付出了不少,但我曾經很愛你,便隻記得你有多辛苦、為我做了很多的事,卻偏偏忘了,我為你做了哪些事。”
陳銘臉上的笑容不變,他輕輕地說:“我們曾經,也是恩愛甜蜜、相濡以沫過的。”
“你騙了我,”
楚河擡起手,摸了摸濕漉漉的毛巾,像是觸碰到了過往那段平凡而安寧的日子,也像是觸碰到了陳銘濕漉漉的、與陽光毫無幹系的陰暗內心,“陳銘,你明明可以離婚以後再和孟一凡在一起,就偏偏要這麼侮辱我、侮辱我們之間的感情麼?”
“除卻在一些事情上身不由己,我依舊深愛着你,也不想離婚,”
陳銘擡起手,抓住了毛巾的另一角,“更何況,孟一凡看你的眼神從來都不單純,如果我們離婚,他一定會找到你。”
“聽起來,你還有些‘為我好’的想法了?”
楚河譏笑出聲。
“隻是不想成為那個被拋棄的人,”
陳銘輕輕地歎了口氣,“那時候的我不敢想,如果你和孟一凡在一起,我會是多麼可憐的人。”
“我當他是好友、是兄弟,我和他之間那時候沒有一絲一毫逾越和曖昧。”
這話楚河說得坦然,那時的他極少與孟一凡單獨見面,三人相處的時候,他也時刻將陳銘的感受放在了第一位。
“但你們真的很般配,”
陳銘攥緊了毛巾,像是在發洩情緒,“你們都很愛看星星,對那些復雜的星座如數家珍,你們喜歡閱讀、喜歡下棋、喜歡在雨天裡喝錫蘭紅茶,你們總能聊到一起去,有些話說到一半、就能默契地接到下一半……你的手臂挂在我的肩膀上,你中止了和他的對話,湊過來吻我的臉頰,那一瞬間,我看着孟一凡的眼神,突然意識到,他喜歡你。”
“他喜歡你,但他沒有意識到他喜歡你,他以為他隻是在陪我們玩一場名為交友實則掠奪的遊戲。”
“你想表達什麼意思呢?”
楚河不知道陳銘今天的話為什麼這麼多,像往常一樣安安靜靜地不好麼,何必翻扯那些陳年舊事,惹人心生厭倦。
“有時候我在想,如果我沒有選擇放棄你,如果我沒有被欺騙、被蒙蔽,我們之間的婚姻能不能繼續走下去,你會一直愛我麼,還是會被更契合的他奪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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