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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通電話後,也不知道對面的何叔叔說了什麼,何嶼白的臉色瞬間難看起來,他平時裡很少這個樣子。
何嶼白已經站起身,正準備去換衣服,邊邁步往臥室方向走,邊道:“我媽住院了,我得去醫院一趟。”
“情況嚴重嗎?”
鄧綏跟着從沙發上起來,當機立斷道:“我和你一起去。”
路上,鄧綏向他詢問具體情況:“徐姨那邊什麼狀況?”
何嶼白開着車,眉宇間仍帶着凝重的神色:“我也不太清楚,我爸在電話裡也沒有細說,隻說是我媽從機場回來,沒有回家直接被送去了醫院,他接到消息已經先趕過去了。
聞言,鄧綏也跟着緊張擔憂起來,卻仍然安撫他道∶“徐姨身體一向健康,這次應該也不會有什麼大事。”
這個時辰已經過了晚高峰,卻也不是暢通無阻,索性小區距離市◎剛才在醫院碰到熟人了?◎高級病房內。
何嶼白打開門,便見徐女士穿着病號服躺在床上,似乎已經沉沉睡去,面容蒼白,眉眼間染上了倦怠,手背處還挂着點滴。
關門的動作下意識放輕,再舉步進來時,也幾乎是悄然無聲,即便如此,他還沒有走到床前,徐女士依舊睜開了眼睛,朝他的方向看來,旋即神情略帶恍惚地喊了一聲:“嶼白?”
“快躺下。”
何嶼白當即快走兩步,雙手攔住撐着手臂打算坐起來的徐女士,重新把她扶着躺好,爾後從旁邊拖過一把椅子,坐到病床邊,忍不住詢問道:“媽,這是怎麼回事?”
徐女士知道瞞不過去,索性把事情的經過講了一遍。
越往後聽,何嶼白的眉頭蹙得越緊。
徐女士竭力把事情說得輕描淡寫,仿佛隻是不值一提的小病小痛,何嶼白卻有自己的判斷。
如果不是當時很緊急,下飛機後又怎麼會直接被送來醫院?聽母親的意思,甚至還要在醫院觀察幾天才可以回家……見狀,徐女士用沒有打點滴的那隻手拍了拍他的手背,語氣溫柔:“我沒事。”
“還說沒事,現在的臉色這麼難看。”
何嶼白伸手握住,力道很輕,嘴上卻反駁。
他嘴唇蠕動了幾下,還欲再說些什麼,望着母親形容憔悴的模樣,卻難以為繼,他沒再說話,但那種無奈又心疼的眼神足以讓徐女士繳械投降。
遭到了兒子的無聲勝有聲的譴責,徐女士果斷反省自己:“我以後一定會註意。”
何嶼白的臉色這才微微和緩,勸說道:“媽,我看你這些日子就好好在家休息,正好姐的婚禮也快到了,很多事情都還需要你操心。”
徐女士應好。
看她似乎聽進去了,何嶼白又不放心地繼續叮囑。
不論他說什麼,徐女士都是點頭答應,面上挂着淡淡的笑,沒有任何不滿。
幾分鐘過後,察覺到母親的精神有些不濟,何嶼白迅速止了話,讓徐女士繼續閉目養神,他則默默坐在一旁看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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