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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秋的呼吸微微一滯。
"
你連這個都記得?"
她忍不住問。
王永寧頭也不擡,鋼筆在紙面上沙沙作響。
"
不是記得,"
他淡淡地說,"
是後來補測的。
"
他指了指圖上幾個模糊的角落,"
這些地方,當年沒敢仔細看。
"
蕭秋註意到他的筆尖在顫抖。
許山晴回來時,手裡捧着三杯奶茶。
她看到兩人湊在一起,眉毛輕輕一挑,將一杯熱可可推到王永寧面前:"
你果然還是來了,這是蕭秋讓我帶的奶茶。
"
王永寧接過,杯壁上立刻凝了一層細密的水珠。
他盯着杯沿看了幾秒,突然笑了:"
你記得我不喝珍珠。
"
"
當然,"
蕭秋走了過來,在他對面坐下,"
高中的時候你被珍珠嗆到過,從此再也沒碰過。
王永寧啜了一口奶茶,突然說:"
你們知道嗎?悲劇和喜劇的區别,其實隻差一個視角。
"
他翻開劇本的某一頁,指着一段被劃掉的台詞,"
比如這裡,蕭秋的獨白原本寫的是我等了她三年,但你們改成了我終於等到了她。
"
他擡起頭,目光在兩人之間遊移,"
前者是遺憾,後者是圓滿。
可事實上,它們描述的是同一件事。
"
許山晴沉默了一會兒,輕聲問:"
那你呢?你的故事,是遺憾還是圓滿?"
王永寧沒有立刻回答。
他從口袋裡摸出一支鉛筆,在劇本邊緣畫了一個小小的坐標系,橫軸寫着"
時間"
,縱軸寫着"
可能性"
。
他在某個點上輕輕戳了一下,筆尖陷進紙裡,留下一個微凹的痕迹。
"
我的故事沒有結局,"
他最終說,"
它隻是一張沒畫完的地圖。
"
下午的拍攝進行得并不順利。
蕭秋在演"
走廊初遇"
時,總是忍不住看向監視器後的許山晴。
人們的目光卻時不時落在王永寧身上。
王永寧則坐在角落,繼續畫他的地圖,偶爾擡頭看一眼拍攝進度,又低頭繼續勾畫。
導演喊了五月的天空驟然放晴,雨後初霽的陽光透過薄雲灑下,給世界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
然而,連續下了五天的雨,讓整個校園都浸潤在潮濕之中。
操場上的草地像被打翻的墨綠調色盤,積攢的雨水在草葉間閃爍,每走一步,鞋底就會陷進濕潤的泥裡。
穿了低幫鞋的女同學們大為懊惱,原本幹淨的鞋面上很快就沾上一層褐色的髒泥,她們皺着眉頭,時不時擡起腳,試圖抖落鞋上的泥塊,卻又無奈地發現新的泥點又濺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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