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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復讀學校的大門口,看榜最高峰的一批人已經散去,林夏青慢悠悠地踱步至宣傳欄,雖然心裡早就有了答案,但自己的名字赫然出現在紅紙的二更合一林夏青的步子又疾又浮,隻要一想到從昨天開始就有人跟着自己,林夏青就不由一陣陣頭皮發麻。
現在這副風吹能散的身子,她可沒有信心和那些歹徒搏鬥。
到人稍微多點的路口,林夏青壯着膽子回頭看了一眼,青天白日,太陽高懸,她的膽子是問天借的,到太陽底下曬一曬,她的膽量也上來了,林夏青眯起眼,往身後零星的人頭細細盤看。
目光很快鎖定了一個精瘦的男人。
他看樣子二十來歲左右,二十七八吧,這個歲數合适點兒,氣質已經不再是二十出頭的小夥子那般騰騰熱氣。
男人的花期很短,明明同樣都是二十幾歲,但好像一過某個特定節點,男人就發生了質的變化,他們總是突然在某個質點褪去幹淨的少年氣,轉而變得現實、深沉、世故,說不上這樣好還是不好,更有成熟的男人味了,卻總是令人惋惜他們永遠失去的另一面。
男人個子不高不矮,身量在高大威猛的青市男人中間顯得平凡普通,他的臉上架着一副□□鏡,黑棕色鏡片,招風耳,耳垂挺厚,似一對兒懸珠嵌在耳梢,頭發是打理過的,發蠟裹在根根分明的發梢,在陽光下有一種硬朗淩厲的質感,墨藍色的襯衫領子立起來,風流而不失內斂。
他為什麼跟着自己,昨天跟在後面的人,也是他嗎?林夏青覺得男人藏在□□鏡下那雙眼睛一定在和自己對視,她沒有證據,但她覺得事情一定是那樣,不然他為什麼看見自己轉頭,他就停在原地不走了?林夏青試了試,繼續往前走了幾步,又停下來裝作整理涼鞋搭扣,她故意解開扣子,又把涼鞋插銷紮進鞋帶的孔眼裡,眼睛餘光註意斜後方男人的動向。
果然是這樣,她停下來,男人就不走了。
林夏青整理好涼鞋,像是做完了一場精密的賽前準備,等男人别過頭假裝看風景,她就開始拔腿死命往旅社的方向跑。
等她慘白着一張臉出現在旅社櫃台前面,芹姐還以為白日鬧鬼,半人高的櫃台後面突然蹿出來一隻雪白的臉蛋,芹姐大叫一聲:“小林,你怎麼把自己弄成這樣?”
終於安全了,林夏青趴在白漆台面上,大口大口喘着氣。
“有人在後面追我,男的,我不認識他。”
芹姐一聽,驚訝道:“你不是去學校看放榜麼,那男的是學校門口招來的?”
“或許是吧,我也不知道他從什麼時候開始跟着我的,我看完名單往回走,半路才發現有人跟着我。”
芹姐朝大門口的位置望了望,若有所思地說:“不會吧……大白天還能出這事兒?變態一般在夜裡出沒,白天出來晃蕩,他一定是瘋了。”
芹姐罵人的話音剛落,一直跟在林夏青身後跑的男人,上氣不接下氣地出現在旅社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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