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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摸過了20分鐘,飛機艙門打開,梯子降下,一行穿着深藍色制服的飛行學員陸續走下來。
被巨大玻璃闆隔檔起來的候機室內,導師通過對講機聯系機上的教練:“你們好了?”
“嗯,學生下完就差不多了。”
對講機那頭回復道。
“剛剛開飛機的是哪個學生?”
導師故作好奇地問。
“就那個唄。”
導師笑了一聲:“邊羽?又是他啊。”
“技術不錯吧?”
“再不錯也是你的得意門生,别人搶不走。”
導師見機上的學員和教練都已經撤離下來,打住了調侃,“行了,我讓學生上去了。”
他轉頭衝身後的越文舟和向鞍招手:“餵,你們兩個可以去了。”
越文舟和向鞍拿着工具箱走出候機室。
室外,飛行教練雙手捧着一個索尼相機,讓飛行學員們站成一排。
“邊、機、長,站中間!”
他用調侃的語氣喊站在邊上的邊羽。
這位被光芒簇擁的上天寵兒向中間走過去,與他擦身而過的越文舟,目光不禁追隨這白光般的人去,向鞍拍他的肩說:“快點吧,别看了。”
越文舟收回目光,走向那架中小型教練機。
向鞍爬上樓梯檢查艙門,越文舟戴上白手套,站在梯子底下檢查機身。
那群飛行學員在後方空地上繼續用各種搞怪的方式拍合照,邊羽總是被他們擁簇在中心位。
他確實是耀眼的,任何方面來說都是,無論他那讓人無法望其項背的優秀,還是他出眾的外貌。
“是不是特羨慕那待遇?”
註意到越文舟再度飄忽的眼神,向鞍趴在梯子的扶手上笑道,“别想那麼多了,人家可是天之驕子。
什麼叫天之驕子啊?平時拿來稱呼其他學員,也就稱呼個樂。
這一種,”
他手指着邊羽的背影,“是老天一百年也就誕生這麼一個的那種。”
越文舟回望手上撫摸的機身的紋路,聽着身後那些人喊的邊羽的名字,眼中折射着白雲倒映出來的溫柔。
來年周日清晨,興許是齒輪卡頓一夜又鬆動的原因,書桌上的飛機音樂盒忽然自動轉了幾秒。
雖然隻發出短促的旋律,仍是讓邊羽瞬間從睡夢中清醒。
喉嚨不覺有些許堵塞,邊羽坐起身,打了個呵欠。
手機震動一下,屏幕顯示方白漾給他發來一條消息。
方白漾:還記得我們今天有約嗎?邊羽晃晃腦袋,讓混沌的腦子清醒起來。
邊羽:音樂會下午3點才開始方白漾:如果你沒其他事情的話,我可以提前接你,然後一起喫個午飯邊羽:我大概12點後有空方白漾:那12點30見邊羽洗漱完,先到公寓樓旁邊的工廠裡跟進六面菩薩的修復情況,之後回到公寓洗澡。
吹完頭發,他定的12點20分的鬧鐘響了,同時方白漾給他發消息說快抵達公寓樓下。
邊羽換好衣服下樓,一輛銀灰色日產跑車停在樓下,方白漾站在車旁,笑着跟邊羽招了一下手。
方白漾雖然今天穿衣風格休閒,但也是精心搭配過,湊巧和邊羽穿了同類型的短羽絨外套,隻不過他穿的是黑色的,邊羽穿的是白色的。
“久等了。”
邊羽說。
“我也才剛到。”
方白漾紳士地替他打開車門,然後走向駕駛座那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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