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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黎釺的助理就樂呵呵地招呼大家,說,“何總請大家喫飯!
餐車已經過來了,人人有份,記得過來拿啊!”
大家紛紛表示感謝,何解憂周圍瞬間圍了一圈人。
季明染全程跟沒聽到似的,還是窩在那個角落不知道在念什麼。
黎釺從助理手裡接過一杯飲料,瞧着那邊的季明染說,“她還挺倔的!”
何解憂不置可否,稍站了會就打算離開。
她剛走開幾步,就看到季明染突然站起身,她先把原本扣得爛七八糟的紐扣扣整齊,然後甩開腦後那條油光水滑的辮子,跟不遠處的妝發老師說了句什麼。
等她再轉過身,就看到她原本白刷刷的臉暗了一個色號,然後插隊擠到了餐車前。
“三份菜,都要紅燒肉!”
她單手舉起餐盒,一隻腳踩在車胎上,腦袋差一點就要伸進窗口。
打菜的阿姨手一抖,滿勺的菜就剩下幾塊土豆。
她目光下滑,看到餐車上的泥巴,瞬間退遠了幾步,卻還是拿眼打量着菜色,挑三揀四道:“這都什嘛玩意兒!”
嘴上嫌棄,手上的餐盒卻遞得勤快,眼看就要穩穩地落在阿姨的面前。
周圍的演員看出她這是在試戲,紛紛站在一邊看熱鬧。
阿姨也是個有精氣神的,回過神,連忙拿過勺子,故意說:“您都打給自己了,其他人呢?”
季明染斜眼一瞧,手指緊着領口一提,哂笑一聲:“我爺爺出身上三旗,父親做過禦前侍衛,瞎子胡同誰還不喊我一聲慶二爺?别個都想着法兒孝敬,您還怕我白齋不成?”
“那也不行!
得按規矩來。”
旁邊一個男演員見狀也搭了一句。
季明染站直了身,棉佈袍子身前一抖,擡手笑道:“我使得銀子,喫得好肉,這就是規矩!
你見過哪家做主子的,要給二門上的立規矩?”
她拍了拍自己的面皮,揚聲道:“臉內?”
“喲,這誰家的姑娘裝大爺?怕不是深閨寂寞,出來會男人。”
有人故意起哄一句。
劇本裡,慶二爺就是長得漂亮,剛落魄的時候常被人調戲戲弄。
季明染順勢拿掉帽子,左手摸過光滑的前額,她把手擱在膝蓋上,目光朝下一撇,天然一股傲氣,嚷道:“你慶二爺爺就是生的好!
噯,錢串兒胡同裡的花兒姑娘都比不上。”
她雙目含情,言語卻狠毒,“可誰要是把不住邊,可别怪我不開面兒!
給你兩顆黑棗!”
姜導遠遠瞧着熱鬧,也看了過來,陳一璟在旁邊陪着,姜導突然笑道:“少了那股扭捏,果然好多了。”
他揮揮手,讓助理過去找季明染繼續說戲。
黎釺看着也鬆了口氣,季明染這幾天頻頻ng,這還是她官配甜狗糧喫不喫?季明染一直以為,結婚隻是何解憂一時興起的甜言蜜語。
當結婚證到手的那一瞬間,她才意識到,這件事何解憂籌劃了一整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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