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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抹黑色的身影朝她奔來,撐起了一把油紙傘,擋住了外頭的風雨。
“公主,要回明月軒休息嗎?”
林修竹的頭發還是濕的,鬓發間的水珠還在往下落。
李昭驚訝地看着他,擡手撥開他額間濕透的碎發:“你怎麼濕成這樣?”
“剛來聽雨堂,就變天了,怕公主淋雨,便回頭拿了傘。”
林修竹彎起唇,回眸看了站在門內的祁鶴眠一眼,又默默地收回目光。
“走吧。”
祁鶴眠像李昭來時那樣,寒風直面,站得筆直,目光鎖在傘下的那抹黛色身影,靜靜地望着兩人走遠。
--次日,李昭若無其事地去上朝,站在百官的最前面,與季北并肩而立。
宣政殿的蟠龍金柱在清晨的日光下投下一抹細長的陰影,檀香混着初秋的寒意在殿中浮動。
高台上的龍椅空無一人,隻有側邊的鎏金鳳椅上坐着當朝太後,貼身站着的是服侍多年的女官唐綰,正俯身說着什麼。
李昭面不改色地和季北打了招呼,笑着問道:“司空的氣色看起來不太好,昨晚沒睡好嗎?”
季北手持象牙笏闆,微微偏過頭,皮笑肉不笑地說:“昨晚府裡有隻貓丟了,找了許久。”
“哈……”
李昭眉梢輕擡,漆黑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疑惑,她總覺得季北意有所指。
【季北和原主有一道口頭婚約】系統提醒道。
李昭這才想起來,原主在十二歲那年當面說不喜歡季北,這樁婚事才不了了之的。
天之驕子卻被當眾下了面子,因而生了恨意。
擡眸間,她與季北四目相對,空氣中仿佛有一根無形的弓弦繃緊了:“本宮以為司空忙於政事,未曾想竟有這等閒情雅緻。”
季北一字一句地說着,語氣幽深,似是意有所指:“早年,母親便答應微臣可以養一隻狸貓在身邊。
微臣情深我情願是我死了,也不想讓阿姐受……今日的秋陽格外慷慨,將殿前的漢白玉階照得通明,紋路都清晰可見。
而朝堂上波雲詭谲,暗流洶湧,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暗藏玄機。
這是李昭穿越過來的第二天,她第一次上朝,她實在不想錯失這個機會。
太後見李昭垂眸站着原地,輕咳了兩聲以示提醒。
皇帝身上藏着太多謎題了,無論如何,他都不能死在這個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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