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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林閔隻是輕輕“嗯”
了一聲,鋼筆尖正指向文件上某個日期,從發佈競標到開始競標,比常規流程少了至少兩周。
“繼續說。”
賀衍的呼吸微微一滯,他忽然意識到,眼前這個男人或許根本不是要他說自己的想法,而是在看他到底能從這份文件裡分析出多少信息。
更像是——考核?莫名其妙的,賀衍的腦子裡突然蹦出這個詞來。
賀衍眨了下眼,聲音平穩地繼續指出自己看到的異常之處。
林閔的表情始終平淡,他并沒有看賀衍,直到賀衍說完最後一個字。
“你漏了一點。”
林閔突然開口,“看一下在處理。”
沒有總統的任命,羅勳章也不會有這個權力和資格。
賀衍眉頭擰起來:“你的意思是,羅勳章已經成為實際上的副總統了嗎?”
岑靳肯定了賀衍的想法,他繼續說道:“最近杭淩一經常拜訪羅府。
賀衍,人都是會變的,你沒必要為了他——”
淮新。
岑靳眉峰微壓,灰藍的瞳孔滿是暗色,夾雜着幾分妒意。
直到聽筒裡傳來忙音,他才發現對面已經挂斷了電話。
岑靳喉結滾了滾,拿着手機的指節因為用力泛着白。
他從鼻腔裡擠出一聲短促的嗤笑,最終化作一個自嘲的搖頭。
盧圖市,土地管理局。
賀衍敲響了局長辦公室的大門。
林閔依舊還在,他接過文件,一頁頁翻過,目光在紙面上緩慢移動。
一時間,空氣裡隻剩下紙張翻動的沙沙聲。
賀衍抿了下唇,下頜緊繃。
撰寫分析報告他并不陌生,更何況這份文件裡的問題他都已經清楚,但即便是之前面對學校裡的老教授,他也很難有這種緊張的情緒。
自己現在幾乎能背出報告裡的每一行字。
終於,林閔合上文件,指尖在封面上輕輕一叩:“嗯,可以。”
林閔擡眸,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一瞬,語氣依舊平淡,卻隱約透出一絲極淡的滿意:“周三,你跟我一起見左浩闊。”
太奇怪了,如果傳聞是真的,林閔和左浩闊真的有勾結,他完全不需要讓自己參與,否則更會落人口實。
還是說,林閔想要與左浩闊切割,而自己這個跟所有人利益都無關的實習生,是博弈中最完美的證人。
所以才會有今天的考驗和指導。
賀衍睫毛微垂,遮住眼底閃過的思量。
他神色平靜地點頭,剛準備離開,卻聽見林閔又補了一句:“記得穿上正裝。”
林閔的聲音很低,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沉穩,像是長輩在叮囑晚輩,卻又比那更冷硬,更加不容反駁。
賀衍腳步微頓,回頭看了林閔一眼。
光影交錯,林閔的瞳色又浮現出了一絲極淡的藍。
周三下午,會議室。
左浩闊推門而入,臉上挂着志在必得的笑容,甚至沒等林閔開口,他就直接坐到了對面的沙發上,自顧自地說道:“老林啊,你看我們上次都說好的,東郊那塊地不是肯定會給我,怎麼這次又搞這麼正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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