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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裡的支援隊什麼時候到?”
林山抹了把臉上的雨水,眼睛被雨水刺得發疼。
“不知道。”
小白的聲音比雨水更冷。
她單膝跪在河堤上,黑色藤蔓正順着決口處往下加固,修補裂縫,指尖泛着不正常的青白色。
“什麼?!”
扛沙袋的王鐵柱猛地扔下麻袋,泥水濺了眾人一身,“不知道?!
你讓我們在這送死?!”
他臉上的雨水和汗水混在一起,模糊了蒼白的臉,“沒有支援,單靠我們這些人有什麼用!
還不如早早逃命去”
“嘩啦!”
一道水牆突然從決口處噴湧而出,瞬間將王鐵柱衝出去三米遠。
小白反手甩出藤蔓——借着夜色的掩護——纏住他的腰,在眾人驚恐的目光中,硬生生將人從漩渦裡拽了回來。
“看到了嗎?”
她甩開濕透的劉海,露出那雙在暗夜中淡淡泛着金光的眼睛,“沒有支援,沒有奇迹——要麼跟我堵決口,博一絲希望,要不隨時喪命!”
遠處傳來更多崩塌的轟響,混着村民哭喊聲飄在雨裡。
“村支書,不好了,去縣城的路塌了!”
去縣城的村民狼狽退回,一個個淋得像落湯雞一般。
有人背着癱瘓的老母,有人抱着啼哭的嬰兒,所有人的臉上都糊着泥水和絕望。
“路路塌了我們都完了,老天爺呀,可憐可憐我的孩子吧!”
李寡婦癱坐在地,懷裡的襁褓浸透了雨水。
村支書林山的嘴唇劇烈顫抖着,雨水灌進他張大的嘴裡,卻發不出一個音節。
“鄉親們,聽我說,”
老村長拄着拐杖顫顫巍巍走出來,“想活命就聽林小白的安排!”
“憑什麼!”
老村長話還沒說完,人群中就有人反對。
“老村長,你不能因為小白救了你性命,就把我們的命搭上。
她一個黃毛丫頭,懂什麼?這不開玩笑嘛。”
“是呀,老村長,你說話,我們聽!
可小白,她才幾歲,還沒滿十八,大夥的命怎麼能交到她手裡!”
眾人反對聲一句高過一句,連暴雨聲都要退避三尺。
“嘖,說得好像我要管你們死活似的!”
小白一臉不屑。
洪水再大,憑她的能力自然能逃脫,這些人就不好說了。
老村長枯瘦的手突然抓住小白的腕子舉高:“看看她手上的印記!”
老人聲嘶力竭,一道閃電破空而出,正好照亮小白的手腕,藤蔓已經乖乖裝死,縮成一個印記。
“這是山神賜的‘青木紋’!”
“半年前,龍神山突然半夜傳來龍吟聲,的電報,雨水立刻將墨迹暈開,但“唐璟墨“三個字的筆迹力透紙背。
小白盯着那個簽名,突然冷笑一聲。
她太熟悉這筆迹的力道——那家夥,一如既往地自以為是,獨斷專行!
“你們别自說自話,這個世界上能救你們隻有自己!
若真想活命,人人都能想出辦法。
等着别人來救,不如現在就跳入河中來得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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