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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日和蕭衍之相處慣了,甚少見他這樣威嚴的一面。
元德清立侍禦案一側,揚聲道:“傳榮國公姚安志、世子姚紹明及其家眷觐見——”
早在今晨押送的車馬入宮時,宮內外便都傳開了,眼下大臣們也不驚訝。
隻見姚安志走在最前頭,須發已看不見幾綹黑色,年事已高,神態如故。
在刑部呆了數十日,比起往日風光來憔悴許多,但模樣瞧着并不像受了刑的。
柳氏是他正妻,也是太後生母,見到姚安志後仿若找到了主心骨,眼圈倏地就紅了,向他快走了幾步,就被身後的金鱗衛按住。
姚安志神情自若,“夫人别殿前失儀,驚了聖駕。”
柳氏才不顧着什麼規矩,擡頭直視金銮殿上高坐的帝王,怨念橫生。
這個時候了,還分不清形式,想着自己高傲了一輩子的門當時和桑燁聯手,也是劍走偏鋒,被逼無奈。
姚家這些年節節敗退,在朝中被孤立許久,實權流散,若這條路赢了,他們便後世無憂;若敗了,也不過提前身死,又怎會不知帝王心中對姚家的恨?桑燁入獄,他們的確沒有掙紮的餘地,卻沒想到帝王居然已有證據,能給姜氏翻案。
朝中大臣霎時竊竊低語起來,當年的貪墨案為官者誰人不知?一夜之間,宮中的姜嬪成了罪臣之女,自戕後,蕭衍之便被太後撫養在身邊,那年他才不過八歲。
再往後,宮中康健的皇子本就不多,隻有蕭衍之樣樣拔尖,是儲君的最佳人選,先帝也十分看重,無人敢將他和罪妃姜嬪挂鈎。
這麼多年過去,沒想到那年的貪墨案,會被再度提及,還是以這樣的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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