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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地上音駒的隊員們都相繼坐下甚至躺下,她的目光緊緊盯着場內那個5號球衣的身影。
他躺在地上,雙手甚至,然後閉眼笑着說了一句:“太有趣了。”
那個笑容不是苦笑,不是逞強,而是純粹的、釋然的,甚至帶着一絲滿足的笑容。
他在笑。
在輸掉比賽的瞬間,在輸掉他高三候鳥終將找到自己的航……窗外的雨已經淅淅瀝瀝的持續下了整整三天。
黑尾紗季坐在書桌前,面前攤開着東大文學部的歷年真題集,旁邊是編輯上周寄來的《候鳥之夏》再版樣書,她的指尖輕輕摩挲着書脊,思緒卻飄得很遠。
高二那年,這本書的出版讓她成為學校裡的小名人,文學社的學弟學妹們看着她的眼神帶着崇拜,老師在課上提起她的名字的時候語氣驕傲。
就連一向嚴厲的國語課老師也會在批改她的作文時候多寫幾句鼓勵的話。
可現在,坐在高三升學班的教室裡,隻剩下翻動試卷的沙沙聲和偶爾的咳嗽聲。
黑闆上用紅色的粉筆寫了各個高校入學考試的時間,旁邊還寫着模擬考試的成績排名,黑尾紗季的名字穩穩地挂在榜首。
“紗季,放學後補習班别忘記了。”
前座的女生回頭提醒她:“今天是小論文特訓。”
“嗯嗯,我知道啦,謝謝。”
她低聲回應着,目光卻不自覺地落在書包裡露出的稿紙上。
那是她昨晚熬夜笑出來的新小說開頭,隻寫了兩頁就被她揉皺又攤平。
她不知道在這種高壓的備考氛圍裡見縫插針的寫小說還能堅持多久。
放學路上,雨勢漸大。
因為沒有帶傘,黑尾紗季站在教學樓門口等雨小一點,來往的學生越來越少,最後隻剩下她一個人。
“果然還在啊。”
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黑尾紗季回頭,看到孤爪研磨懶洋洋地靠在牆邊,手裡拿着一把黑色折疊傘。
“研磨?今天不是還有部活嗎?我們三年級的研磨學長。”
“反正就要引退了,少一次也無所謂吧。”
他走過來,把傘遞給她:“走吧。”
黑尾紗季愣了一下:“你知道我沒帶傘?”
“昨天看到你收拾書包的時候拿出來了,想着你可能沒拿回去。”
“那我們一起回去。”
她伸手拽着他的袖子:“傘小了一點,走近一點就行,反正又不是沒有過。”
本來打算把傘先給女朋友自己等雨小點再回去的,不過現在看起來應該是被她察覺到了這個念頭,孤爪研磨最終妥協般的探口氣,接過傘撐開。
他們并肩走在雨中,傘不算大,兩人緊緊地走在一起,但是肩膀那塊還是被淋濕了。
兩人的肩膀靠在一起,黑尾紗季能夠問到孤爪研磨身上淡淡的檸檬沐浴露的味道,混合着雨水的潮濕氣息,意外的令人感到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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