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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說出這兩個稱呼,又忍不住帶了點哭腔:“你、你怎麼來了?”
裴川隻覺得心裡很悶,他打開了暖光燈,少年滿是淚痕的臉龐落入了他的眼睛裡。
裴川看了很久,在無奈的歎了口氣:“抱歉,我下午的語氣不太好。”
盛洋閉着眼搖了搖頭:“不、不怪你。”
裴川坐在床邊,用指腹幫盛洋擦了擦眼淚,輕聲問:“那發生了什麼,能跟我說說嗎?”
盛洋搖頭,不肯說。
這件事本來就是他的錯,是他太笨手笨腳拖累了别人的工作進度,這不能怪任何人。
都怪他太脆弱。
眼看問不出來,裴川也隻好換個方式。
他把盛洋的左手拉了出來,看着上面又長又細的傷口,問:“這是怎麼了?”
盛洋小聲說:“不小心颳到的。”
裴川抿了抿唇,打開醫藥箱,用碘伏輕輕為他消毒。
裴川幼年時受過太多傷,幾乎能夠在甜點沒有人會哄我盛洋去衛生間把臉擦了一遍,確定沒有眼淚殘留了才緩緩下了樓。
他還沒到大廳就聞到了一股很香的味道。
裴川坐在位置上看了他一眼,桌前擺着幾道菜,他掀起眼皮看着盛洋,眼神示意他坐下。
盛洋乖乖在他對面坐下。
這時他才發現,今晚的菜好像都是自己喜歡喫的,裴川怎麼會知道他喜歡喫這些……除非……盛洋的睫毛顫了顫,一個幾乎不可能的猜測在他心裡浮現出來。
不會是裴川為了哄他,專門做的嗎?本來郁悶無比的心情在此刻突然變得明朗,他揚起笑臉問:“哥哥,這是你做的嗎?”
裴川今晚本來心情也不怎麼樣,但是在看到盛洋的笑臉時,莫名的心情好了不少。
裴川輕輕咳了一聲,矜持道:“嗯。”
十指不沾陽春水的裴總竟然會因為他不開心而做這些事嗎?盛洋心裡泛出了一絲甜意,他坐在位置上,夾起筷子嘗了一口,臉色微微一變,但還是硬生生咽了下去。
裴川挑了挑眉,不動聲色的給自己也夾了一筷子放進嘴裡,臉色微微一沉。
齁鹹。
感覺是連續喝10噸水都壓不住的鹹。
他放下了筷子,沉着臉拿起手機說:“我叫外送。”
盛洋立馬制止住了他:“不用的哥哥。”
他笑着問:“你是第一次做嗎?已經很厲害了。”
裴川自然是不願意承認,但是他更不願意被盛洋覺得自己做了這麼多次還是這個水準,便很勉強地嗯了一聲。
盛洋捧着米飯,夾一塊排骨,咬了一口。
其實口感是很硬很柴的,但他還是喫得很開心,邊晃着腿邊喫飯。
盛洋的喫相很好,一點聲音都沒有,整個人在燈光的照射下像一顆發白發亮的奶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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