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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肆的呼吸徹底亂了。
然後,暈了過去。
虞莞托着周肆的身體往上遊,一頭霧水。
她低頭看了看懷裡昏迷的男人,銀發濕漉漉地貼在額前,氧氣面罩早就被她扯掉,薄唇還泛着被她親過的水光,耳根紅得像是被煮熟的蝦。
“113,他怎麼回事?”
虞莞在意識海裡茫然發問,“不會出事了吧?”
113迅速調出掃描面闆,虛擬屏幕上數據流唰唰閃過:“心率128,血壓偏高,血氧正常……宿主放心,他就是體力透支加上……”
它突然停頓,發出一聲賊兮兮的電子音,“……過度興奮,簡稱‘被親暈了’。”
虞莞驚訝道:“哈?睏擾你的那件事,你想明白了嗎?老漁夫顫抖着捧起手表,表盤上的月光石在煤油燈下泛着幽藍的光。
他粗糙的拇指摩挲過表背的刻印,突然倒吸一口涼氣:“這、這是……”
虞莞走進旁邊的西屋,已經利落地把周肆扔到炕上,扯開他濕透的襯衫。
蒼白的腰腹上,鲨魚咬痕還在滲血。
她轉頭瞪向呆立的老夫婦:“我要熱水,幹淨的衣服,還有退燒藥和消炎藥。”
老婦人如夢初醒,翻箱倒櫃找出泛黃但潔淨的粗佈衣,老漁夫則寶貝似的把手表藏進懷裡,連滾帶爬去燒水。
“滋滋——”
虞莞拿起進水嚴重的手機,屏幕閃爍兩下徹底黑屏,直接關機。
又摸出周肆的手機,同樣泡成了廢鐵。
她盯着炕上高燒不退的周肆,男人銀發淩亂地黏在潮紅的臉上,呼吸灼熱得嚇人。
西屋的木門關上後,發出年久失修的吱呀聲。
虞莞端着半盆溫水回到炕邊,煤油燈的光暈將她的影子投在斑駁的土牆上。
周肆仍昏睡着,蒼白的臉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紅,幹裂的唇間溢出幾聲模糊的囈語。
她擰幹粗佈巾,掀開他被汗水浸透的衣襟。
男人精壯的腰腹上,鲨魚齒痕已經發紅腫脹。
給他餵下退燒藥,簡單處理身上的傷口時,他無意識地悶哼一聲,銀發在稻草枕上蹭得淩亂。
一個小時後,虞莞指腹撫過他滾燙的額頭,“怎麼還沒有退燒。”
她轉頭看向窗外,暴雨後的漁村漆黑一片,遠處偶爾閃過漁船微弱的信號燈。
這戶人家連電都沒有,更别提電話了。
旁邊屋內的老人早已經睡下,傳來不輕不重的呼嚕聲。
虞莞盯着周肆燒得通紅的臉,眉頭擰得死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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