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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更比一個犟,程川沉默遠眺水天交接處,天地的盡頭,時間與空間仿佛俱已靜止。
榮崢用一個吻銷賬那晚說他狠,狠嗎?程川心知自己終究差些火候,真的心狠這會兒就不會猶豫了。
“榮崢,我有時候真挺想把你丟海裡餵魚的。”
“抱歉,小川,我也沒有辦法了。”
-三天後,輪渡回到烏斯懷亞,也是縫針第二天,眾人隨向導奧利維拉乘船進入雨林。
他是個身材精瘦的當地人,古銅膚色,眼神敏銳堅毅,用英語交代註意事項時帶有口音:“大家一定跟緊隊伍,千萬不要擅自離隊,雨林對流強,前一秒驕陽似火轉眼就可能大雨傾盆,它比諸位想象中的危險,不要小瞧任何一株植物,一隻動物……”
他們乘坐的小船看着不新但挺堅固,沿亞馬孫河支流黑河前行不久,便來到了其與索裡芒斯河交匯而成的著名景點。
一黑一黃倆河道互不相融,并肩延伸數十公裡,實屬奇觀。
各拍過一些照片後,船隻沿河而上,這才真正駛入雨林。
郁郁蒼蒼的高大樹木化身道道綠色屏障,逐漸將六人和外界隔絕開來。
林中又潮又悶,程川隻覺身處蒸籠,偏偏為防蚊蟲必須長衣長褲,再熱也得忍着。
“這雨林是非拍不可麼。”
幽幽男聲從耳邊傳來,緊隨其後是一股涼風,程川轉頭,看到榮崢一手持便攜式風扇,一手拎一小桶冰塊,驅散悶熱的功臣正是由此造出。
他幽怨大喇喇挂臉上的模樣着實喜感,程川不禁莞爾:“忍忍吧,兩天一夜呢。”
“唉。”
榮崢在他身旁坐下,把冰桶風扇對準程川那邊,兩人一起看樹景。
林木遮天蔽日,眾多樹幹上佈滿苔藓和蕨類植物,無數氣生根下垂着,陽光穿透層層枝葉間的縫隙灑落,斑駁一片。
像走入一個綠色夢境,程川嘀咕一句,榮崢沒聽清:“什麼?”
“我說,”
前者瞟了一眼他腕部的衛星通訊手表,“不用將風全部對着我,你自個兒也吹吹。”
“吹着呢。”
男人示意他看自己飛揚的發絲。
那一小撮不拿放大鏡誰看得出來,程川默默在心底翻了個白眼,上手捏住風扇外殼一掰對上對方的臉:“這才叫也吹。”
榮崢於是悶笑,似喜似歎,他的小川啊,一個人的心腸怎麼可以同時這麼硬又這麼軟。
風扇體積小,吹一個便吹不着另一個,沒一會兒那股涼絲絲的空氣又回到了自己身上,不得已,程川隻得往榮崢的方向挪了挪,幾乎是緊挨着人坐。
為免尷尬,他主動挑起話題:“哪兒買的風扇和冰塊啊,怎麼不多弄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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